不會說話的太子羨沒有告訴她更多的,他新寫的一行字是“若是你到了十五及笄,知道了我身患何病,仍想與我在一起。那我們便試一試,好不好”
徐清圓眼眸發出璀璨的光華。
她臉頰緋紅“你說真的嗎”
他其實沒有拒絕她
少年太子羨十分害羞,他寫完那筆字,扔筆低頭,抱緊懷中的畫像,悶頭不再寫任何字,不再表達任何情緒了。他是這樣溫柔內斂的性情,平時總與大人們在一起裝著大人模樣,只有這個時候,才像一個真正的十五歲少年。
她是年少。
但他也正是年少。
只是身邊大人們,忘了他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
徐清圓蹲下身,仰起臉,與垂著目的太子羨四目相對。二人烏黑濕潤的眼睛看了半天,他顫巍巍地伸出手,隔著袖子,將她扶起來。
他再給她寫紙條“我們平時,仍像往日那樣處著,好不好”
徐清圓輕輕“嗯”一聲。她模模糊糊地向他表達好感,她還以為他一定會拒絕她;他沒有拒絕,她反而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答應日后與她試試,然后呢
試試是什么意思,他們說開了這個話后要如何相處徐清圓一概沒有想過。
到這時候,徐清圓突然想到了她爹。她打個哆嗦,隱約知道徐固不喜歡她和太子羨走得太近。她和他一起隔著屏風讀書,都已經是徐固忍耐的極限了。
糟糕,一心慕少艾的她什么也沒想明白,就急匆匆向太子羨告白了。
徐清圓連忙扯他衣袖,他望過來,她急切嬌聲“我們的事,你先不要告訴我爹,好不好”
少年一怔,臉更紅他們的事他們哪有什么事,他只是說待她長大了試試罷了。
但他沒有糾正她,只是低下頭,輕輕點了兩下。他本就不會與她做什么,本就不會躲著徐大儒和徐大儒的女兒生出什么奇怪的事。他若真想與徐大儒的女兒有什么緣分,必然會去征求徐大儒的同意。
徐清圓松口氣。
她笑盈盈,眸子彎彎“殿下,你待我真好。”
但是說著沒有什么,其實還是有什么不同的吧。
在徐清圓送給太子羨那幅畫像后,她開始經常害羞,坐在屏風后便會托腮臉紅,心事很亂。他在屏風另一頭一直在批改折子,有時她望得出神了,他便會以指叩案提醒。
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她詢問他能不能撤掉屏風。他有時候說好,有時候說不好。而即使撤了屏風,兩個少年也只是傻傻地互看,并不靠近。
徐清圓開始與他有了很多不和爹爹分享的悄悄話。
進宮的日子成了她每日最快樂的時光,夜里回到家,她也抱著一堆醫書研究,想弄清楚太子羨到底什么病。徐固吃驚女兒不再懶惰,變得如此用功讀書,分外欣慰。
徐清圓告訴太子羨,他笑起來十分好看,溫煦柔和,但是他最好不要對別人也這么笑,她會有點不開心;她說他長得很好看,干凈漂亮,安靜如畫,和別的風風火火的同齡少年都不同。
她年少時被人寵著長大,稚氣又大膽,與他說了很多很多話。
他總是羞澀地笑,從不言語,也從來不用同樣的贊美語言形容她。她問他為什么不夸她漂亮,他說他看不清,也聽不清。她著急起來,怕他認不出她,他又搖頭,說可以認出。
徐清圓繼續追問,他便不說了。
這一切都是十分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