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是他們婚后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同榻而眠不是照顧生病的他,也不是行房事,而只是躺著睡覺。
不知是客棧木床太過硬,還是受晏傾身上的氣息影響。閉上眼的徐清圓腦中亂哄哄,總是想到前幾次同床的時候。記憶最近的,就是昨晚。
昨晚她那么難過委屈,稀里糊涂地就與他
晏傾聲音溫潤“你睡了嗎”
徐清圓一下子繃緊身子。
她慢慢地轉身,睜開眼。她看到濛濛月色照在兩人之間的雪白石像上,而晏傾子夜一樣的眼睛便藏在月光后。
她揪著被褥的手更緊,心臟也咚咚跳。
她心中默想不行吧昨日是犯了糊涂,今夜她和晏郎君如今這若即若離的關系,似乎不適合頻頻行房事吧
可是若是他想她該拒絕,還是裝害羞默認啊
晏傾哪里懂徐清圓的浮想翩翩。
他確實和她一樣睡不著,原因和她大體無差他不適應和他人同榻。
他只好想著觀音案來麻痹那種不適應。
可是聽徐清圓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靜聽了一會兒,晏傾便意識到徐清圓可能和他一樣睡不著。
他便嘗試著開口與她說話“我們聊聊天,好么”
徐清圓“聊什么”
晏傾有些猶豫,他本想說觀音案,又怕她在夜里害怕,便不知該不該說。
徐清圓便善解人意地開了話頭“大理寺中,是不是有很多關于太子羨的卷宗啊”
晏傾沉默,幽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開始試探他了。
徐清圓見他不吭氣,便又換了一個話頭“你老師為什么寫信,你有想清楚嗎,你如何證明你和他不是一路人呢”
晏傾“”
他低聲“我是說我們聊聊天,不是說我們吵吵架。你若再這樣故意使壞,破壞我們夫妻感情,我便、便不理你了。”
徐清圓小小地哼一聲。
她用被子蒙住下半張臉,水盈盈的眼睛噙著一點兒他看不懂的情緒。她聲音如羽毛一樣撩在他心頭“那我再想一個話題好了可是我怕我說了,你會打我。你會打人嗎”
晏傾“你若知道我會不開心,便不應挑釁,對不對”
徐清圓“這不叫挑釁吧只是好奇罷了。我不覺得你會不開心如果真的不開心,只有一丟丟吧。”
她從被褥中伸出手,小小地比劃一下,拇指和食指夾著,輕盈靈動。
她目不轉睛地看他,看得他心頭滾燙,忍不住閉上眼。
晏傾“所以你想聊的話題,是什么”
徐清圓“你保證你不生氣,不打我哦。”
晏傾“我脾氣應該沒那么差,因你一句話就生氣。你說吧。”
徐清圓做好被打的準備,硬著頭皮紅著臉“夫君,你到底有沒有不舉之癥啊”
晏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