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是晏傾,不是以前那個被人過分神話的人。當你是晏傾的時候,你有大好前程,陛下也信賴你。只要你能放下那些事,你的未來,你的病情,都會好很多。我勸過你許多次,你依然放不下嗎”
左明“你會被拖垮的,會被那些事拉入深淵不得往生的。真相就那么重要”
晏傾微微搖頭。
他側過臉看窗外夏日風光“老師放心,我沒有那么脆弱。真相自然重要不然當初的問題,依然會拖垮現在的大魏。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本不清白,只是希望這世上的喬子寐,不要那么多;只是希望,能來得及救下下一個喬子寐。”
左明不禁想到了當日見過的喬宴,那個騎馬過街、瀟灑風流的風華兒郎,回眸一笑,多少女郎為之傾倒。
當日他們向太子羨效忠表決心的那一幕,竟是左明最后一次見到喬宴。
左明說“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是好兒郎,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必不會怪你。”
晏傾搖搖頭,卻沒再說什么了。
徐清圓被左夫人領著見了左家人,眾人也許提前得了吩咐,都對她客氣而熱情。連左夫人領著的四歲女童,都叫著“露珠”,跌跌撞撞地撲過來抱住徐清圓膝蓋。
眾人皆笑。
徐清圓紅腮,彎下腰。她早做好準備,從袖中掏了一個糖給女童,換得女童咿咿呀呀,更是抱著她不想撒手。
左夫人笑瞇瞇中,微微點了點頭徐清圓是個懂人情世故、看得懂他人臉色的女郎,不錯不錯,確實能幫到小雨。
徐清圓仰頭微笑“夫人,小腰想去后花園撲蝶,我可以帶她去嗎”
小腰自然是四歲女童的小名。
左夫人佯怒著掐了掐女童的臉“我們家的孩子都一個德行,見到好看的女郎就走不動路。這小小年紀,跟個登徒浪子似的。去吧去吧,讓你露珠姐姐帶你去玩。”
左夫人有心借著孩子和徐清圓拉近關系,而徐清圓聞弦知雅意,牽著小女童便裊裊出門。
左夫人聽到身后的兒子們嘆口氣,登時回頭“嘆什么氣好好照顧小雨媳婦,我今天給小雨燉了湯,務必留他們兩個吃晚飯,你們記住沒”
左家大郎訥訥道“可是娘,今晚公主大婚,我們都要去賀喜的”
他被左夫人一瞪,頓時不敢再說了。
徐清圓牽著小腰在后花園涼亭外撲蝶,只一會兒便香汗淋淋,嬌喘微微。小腰嘲笑她體力不支,徐清圓面紅“只是今日有些意外我平日體力沒這么差,改日再玩你就知道了。”
她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小腰只拍手嘲笑“笨蛋不如我”
徐清圓用扇子擋住半張臉。
不過小腰很懂事,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歇息,小孩兒自己一人蹲在地上。小腰不去撲蝶,而是撿起一根樹枝玩起了泥土,一個人也怡然自得。
徐清圓在陰涼處坐了一會兒,恢復了些精神,便覺得晾著小腰不好。
她走下石階蹲到小腰旁邊,本想問小腰在玩什么,卻是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用樹枝劃過的痕跡,目光一凝。
時光似乎都因此停頓了一息。
徐清圓輕聲“小腰,你在做什么”
低著頭玩得認真的女童“笨我在寫字啊。”
徐清圓“誰教的你寫字”
女童得意“自然是我祖父了。我祖父是前朝榜眼,可有學問了。我爹娘讓我好好跟著我祖父讀書,以后登科當女相”
小小女童,這樣有志氣,還不知道女子為官的背后付出,又會迎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