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微微笑。
美玉瑯瑯,眉目墨黑。
平時徐清圓會喜愛他的美色,此時她腦子里想的卻是,他原本會更好看。真實的他的容貌,比她想象中的畫作,要遜色多了。
她心又開始揪作一團,悶悶地痛著。
晏傾見她恍神,以為她是害羞昨日荒唐,他便也不提,只柔聲問她“怎么起得這么早”
徐清圓回答“昨晚睡多了,自然醒得早。”
晏傾一怔,目光閃爍。
徐清圓咬舌頭“我沒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昨天的事,你、你全都忘掉”
晏傾莞爾,說“好。”
徐清圓兀自不放心,但又不好說什么。她咬唇糾結許久,見晏傾清泠泠的目光仍看著她,她才干咳一聲,轉移話題“你怎么醒的這么早我吵到你了”
晏傾自然不會說自己睡眠一向不好,除非病得昏迷,他很少能睡到好覺。
他只回答她“因為今日有些事,需要出門,自然不能睡懶覺。”
徐清圓愣住。
她方才心里還在嘀咕他混蛋騙她的事,此時一聽他要出門,就急了,快步走上前“不行,你不能出門。我記得大魏律法規定,四品以上的官員,婚假有足足九天。今日才第五天,你就要回朝,不,絕對不行”
她說得很急“你病成這個樣子,能回去辦公嗎我不許你去”
她張臂阻攔他,仰臉時一改方才的目蘊哀愁,何其嬌憨任性。
晏傾忍不住笑一下。
徐清圓瞪他“壞蛋哥哥還笑”
晏傾忙忍住笑,解釋道“妹妹誤會了,我不是要回大理寺。妹妹也知道,今日我父母就要離開長安了,但在長安,有人對我的再造之恩,不下于我父母。常人成親,都有回門、拜親一說,你爹不在,我們不說也罷;只是我這邊的長輩,也得拜一拜。
“如今已是成親第五日了,我已能出門了。若再不登門去拜,便太目無尊長了。”
徐清圓眼睛眨一下,若有所思“你說的是大理寺卿左明左卿嗎他是你老師,對你提攜甚多,確實應該登門拜他的。”
晏傾頷首。
然而徐清圓盯著他目不轉睛,心中則在想左明知不知道晏傾的假身份,知不知道晏傾真正是誰
若是知道他們這對師徒,舊日君臣,實在膽大妄為。
徐清圓今日才明白,她這個夫君平時說她莽撞,可他自己不枉多讓,他竟然敢在皇城下李代桃僵,真是膽大得瘋了。
晏傾不自在別頭“妹妹為何這樣看著我”
清圓默默搖頭。
她說“今夜公主大婚,我們該去的。”
晏傾疲憊道“我便不去了,公主大喜之日,我一個病重之人,哪有平白給人添堵添晦的道理。妹妹帶著賀禮去,我讓風若陪著你,好不好”
徐清圓道“原來我是晦氣之人啊。”
晏傾微怔。
她本來懶得理他,但此時牙尖嘴利起來一點不讓人“常言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說自己晦氣,那不是平白連累我嗎”
晏傾道歉“是我說錯了,我能娶到露珠妹妹,正是燒了高香、有福之人。”
徐清圓瞪他一眼,目中藏不住的笑意若有若無,又被她暗自壓下去。她道“婚宴不用風若陪我,大喜之日有什么意外蘭時跟著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