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擰肩躲開他的手,不說話。
晏傾微笑“我這么對不起徐女郎的話,只好求徐女郎回心轉意,求一同榻之恩了。”
他少有的調侃逗弄,讓徐清圓破涕為笑。而她本來也沒哭,她扭過肩撲來,摟抱住他肩膀,被他伸臂擁住。
她側臉在他臉上輕輕親一下,聲音軟而調皮“你既然求我了,那我就勉強施恩于你了。”
晏傾一愣,忍住唇角難禁的上揚。
徐清圓照顧了晏傾兩日,疲憊萬分,新婚后她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憂慮重重。此夜晏傾醒來,她精神放松,聞著帳中綿綿的苦澀藥香,她很快睡了過去。
晏傾卻是睡不著的。
既是病情帶來的難眠,也是睡了兩日后已經睡不著,還有原因是他身上冷汗熱汗往復不斷,他不舒服極了,再有徐清圓在他旁邊呼吸淺淺他一動不動,清醒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晏傾緩緩轉身,面朝帳子內側的徐清圓。
他輕喚她“妹妹。”
她呼吸平穩,半張臉藏于褥中,半張臉盈盈若玉,眉目秀美。
晏傾“露珠妹妹。”
她依然沒有回應,想來是睡著了。
晏傾在幽黑中摸索著起身,推開帷帳下床。為了不發出聲音驚醒屋中另一人,他干脆赤足而行,寬大衣袍披于身上,幾分風流。
但是在他身后,他起身沒多久,徐清圓就悄悄睜開了眼。
她咬著唇,躡手躡足下床,悄悄跟上晏傾。同樣赤足,同樣怕發出聲音。
但是這屋子的布局,她沒有晏傾熟。晏傾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是哪里,她走不了兩步就要磕磕絆絆。
晏傾突然聽到黑暗中“咣”一聲傳自身后,緊跟著是一聲壓抑的吸氣聲。
晏傾回頭“露珠妹妹”
徐清圓手抓著帷簾,蜷縮著蹲地,躲開他探視。
一會兒,一個人慢慢走過來。她緊張之時,燭火點亮,屋中有了一點亮光。
晏傾手持燭臺,蹲下身,與她四目相對。
他看到她旁邊倒著一個小木墩,散開的裙裾擋住她的腳,她捂著嘴,臉微白,眸微濕。
晏傾“你做什么”
徐清圓放下捂嘴的手,詢問“那應當先問你做什么。”
晏傾望她片刻,說“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徐清圓定定神,輕聲輕語“你從夜里入眠時刻開始,推脫不住,不愿與我同床。后來迫于我難纏,你裝著順從我的意。但是我知道,清雨哥哥從來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果然,你等我睡著后,就下了床。我便知道你要出門,去睡別的屋子,依然不肯與我同榻。”
她本來心虛,卻越說越底氣足,睜大美眸控訴他。
晏傾道“那你猜錯了,我既然應下你,就沒有其他心思。不知我是犯了多少前科,讓你這樣不信我我尋思,我應當也沒有什么案底吧”
徐清圓“我與你又不是很熟,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前科呢我自然只能用我的眼睛自己看。”
晏傾“所以你便看到我陽奉陰違了”
她哼一聲,忍著腳痛,挺直腰板。
晏傾問“腳痛”
徐清圓一驚,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