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北里,也許就是純聊聊天”
他自己說得很心虛,但是偏偏徐清圓聽得很認真。
徐清圓很認真地想,看來晏傾又一次沒有告訴風若他去北里的目的。
她以前以為晏傾和風若足夠親密,什么事都會與風若分享。她現在才知道晏傾心里壓著很多事,風若都是不知道的。
那晏傾父母的異常,風若知不知道徐清圓這樣想著,便問了。
風若眼睛一眨不眨,回話很淡然“這沒什么啊,父母子女之間也有親疏遠近之別,小時候和長大了的變化多也正常。反正我們郎君又不會和他們一起住,你跟著我們郎君自然平時也接觸不到幽州那邊的人情世故。更多你不懂的,問我們郎君就好了。但是我們郎君多半也沒什么能告訴你的就普通的父母子女關系嘛。”
徐清圓噙笑點頭,表示理解。
她心里此時已經明白風若這是早就排練好的詞,專門等著她問的了。
她一個字都不信,但她不會揭穿。
風若突然想起一事“對了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郎君之前為了治病,服用一種叫浮生盡的虎狼藥,說服過四次后就會生機殆盡,藥石罔效,他已經服用了兩次了”
徐清圓眉頭蹙起“此事很重要,煩請郎君與我詳細解說。”
二人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一番討論,彼此皆有所得。風若更是長長舒口氣,他長期擔心的問題日后有人陪著他,或者替代他,他如何不高興
總之,今日和風若的這番對話,已經達到了徐清圓的目的。
她起身送客,和風若一同出門。二人再確認最后一遍“治晏郎君不舉之癥的事要徐徐圖之,萬不可操之過急。你與我一同勸著他,卻也不能勸得太多,我不想讓晏郎君難堪”
又過了兩日,晏傾昏昏沉沉間,在傍晚時醒來。
他睫毛顫動,睜眼便看到了坐在床榻邊正翻著一本書的徐清圓。他一聲未吭,徐清圓一邊百無聊賴地翻書,一邊時不時看一眼他。她某次回頭,驚喜地看到他醒來。
他眼睛琉璃玉石一般,被水洗過,溫靜無比地望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徐清圓登時丟開書,趴過來,扶他坐起。
問了他身體是否好一些、可有饑渴之類感覺后,徐清圓很誠懇地向他宣布“夫君,我有一句話不敢和旁人說,只敢和你說。”
晏傾喝了水后聲音清潤一些,又因她叫他“夫君”而心不在焉“什么”
徐清圓“我覺得,我與清雨哥哥之間,不需要太頻繁的夫妻生活。”
晏傾迷茫,沉默不語。他遲鈍的大腦緩緩動起來,沉思為什么自己醒來,會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而且什么叫夫妻生活
他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徐清圓臉紅,湊到他耳邊嘀咕“就是說,不需要太多的周公之禮。”
晏傾“”
他面容抬起,睫毛長敲上揚,清黑的眼眸空白,茫然無比地看著她。
他踟躕半晌,輕聲“那夜我讓你不舒服”
徐清圓硬著頭皮撒謊“是的。”
晏傾沉默。
可憐的晏傾尚不知道,他昏睡養病之際,已經被徐清圓和風若安上了不舉之癥,而他的新婚妻子正在體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