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他畫冊,他目光閃了一下,含糊答“看了又如何呢”
徐清圓蹙眉“那你必然是害羞,沒有好好讀了。”
晏傾“”
他被她弄得更加迷糊,想說讓她動幾下又不好說,強忍半天,他才恍惚著說服自己閨房內說些大膽的話也無妨。
晏傾輕聲細語問她“請雨露妹妹賜教。”
徐清圓“女子初次都是有些痛的,有人還會痛得暈過去可我并不痛呀,我只是,有點兒、有點兒不太舒服。”
她說話間,怔怔望著他的唇。
晏傾垂眸看她半晌,他不禁好笑。枉他一直覺得徐清圓私下里大膽得過分,不像平時表現的大家閨房那樣守禮,卻原來她根本什么也不明白,明白得稀里糊涂,還自以為自己懂了。
他這樣想時,懷中女郎耐不住燥渴,湊上來與他做個嘴兒。
這像是可以止渴的好法子,她流連不住,卻仍覺得哪里不夠。她蹙眉微喘,手上亂蹭,后腦勺被一只手摟住。晏傾起身,將她重新摟入懷里。
他貼著她,打量她越來越紅的臉、越來越迷離的星眸。
他目光微閃,看出藥效在她身上,大約終于發揮作用了。
北里娘子們給的香,有助情作用。慚愧,為了讓徐清圓初次舒服些,不像其他女郎那樣疼痛,他不得不出此下策。若她疼只有一點兒,更多的是舒適,不枉費他丟臉那么多了。
晏傾憐惜道“我來便好,妹妹享受就是。”
徐清圓置身于一種似醉非醉的狀態中。
她清楚明白發生了什么,聽得到所有的聲音,也能自如說話。可是她大腦又昏昏沉沉,看什么都看不分明。而周身又是舒爽快樂的,她和晏傾置身同一個搖晃的船只上,搖著漿在廣袤的海上漂泊,看不到歸路。
細細密密的氣息,像雨絲一樣落在她身上。
那股子像是從魂里跑出來的香甜味兒,如浪頭般潮起潮落,將她打得措手不及。那樣的快意攀升間,她忍不住摟住晏傾脖頸,想靠他靠得更近。
他身上的中藥苦味像是浸到了魂里,讓她獲得片刻清寧。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徐清圓想到幼年時,她和爹一起蹲在路邊,眼饞無比地看著手藝人熬糖漿。
那碗糖漿熬得又濃又稠,香氣勾得一條街的幼童都眼巴巴蹲著等。她運氣好,從天亮排隊到天黑,珍惜無比地捧回了一碗熬得暈黃的糖漿。
徐固牽著她回家,她小心地捧著糖漿,一點點地去啄。
這條回家的路格外漫長,星光搖晃,月亮跌在她的碗中。
她太想要這碗糖漿。
徐清圓眉梢輕蹙,繃直足弓,突得仰頸,整個人埋入他臂彎下,青絲如瀑散了一被。呼吸急促的美人臉燙如火,發出一聲泣音,眼睛藏入他的掌心下,水光融融。
仰倒如彎弓,那么丁點兒的痛不如急促的暢意帶來的觸動大,徐清圓茫茫然抬頭,與晏傾對視。
他與她一樣出了很多汗,睫毛沾一滴水,關懷地望著她,眸中卻有少有的笑意。
徐清圓想,他們此時一定形象糟糕極了,狼狽極了。
徐清圓迷糊“我還想、還想”
晏傾在她唇上挨一下,蜻蜓點水“這樣嗎”
他微微一笑,由著她抓住他手臂,暈乎乎地湊過來。他抱了她一會兒,心臟跳得越來越厲害,他忍不住在她耳邊輕聲“還要嗎”
徐清圓不解。
晏傾不自在道“尋常時候,旁人家沒有一次就結束的吧”
語氣有些不大明顯的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