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變了他對她兇悍而不講理的認知。
云延態度端正了些,不那么吊兒郎當的充滿戲弄“殿下本事,已經十分厲害了。只是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跟著父王征戰二十年,生死場上練出來的武功,確實不和尋常人比較。”
暮明姝望著他“我也隨我父皇征戰沙場過,也許舊日,我們在戰場上還見過。”
云延挑眉,搭在臂上的手指晃了晃,笑指她一下“原來是巾幗女英雄,失敬失敬。只是你不找我打架,還想做什么”
暮明姝露出幾分猶疑之色,讓云延感興趣。
她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壇,偏臉和云延說話時,多了些俏意“比喝酒,如何我千杯不倒。”
云延吃驚“我為什么要和你比喝酒”
暮明姝“殿下怕了我知道你好奇我那徐家妹妹,你若是贏了我,我幫你制造和她相識的機會,如何”
云延反問“你以為我不認得徐娘子嗎”
暮明姝“認得,自然認得。只是她認得的,是梁園中那個奇怪的男扮女裝的粗壯侍女,是七夕夜擄走林雨若的那個采花賊王子殿下想憑著這兩份出人意料的印象,結識我那徐妹妹
“我提前告于你也無不可,我那徐妹妹柔弱嬌貴,是長安城小有名氣的才女來著。她心悅的人,自然是我們晏少卿那樣才華斐然、溫潤如玉的濁世佳公子。縱是王子殿下你偉岸如此,英雄氣概,在她那里,恐怕也不夠看。”
暮明姝晃著酒壇走向云延,誘惑他“若沒有我搭橋,你如何結識她”
云延目光古怪地看一眼這位公主。
他可不相信暮明姝話里的一個字,他壓根不覺得暮明姝有這種愛好。但是暮明姝的步步緊逼,讓他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延低頭,摸著鼻子喃喃自語“難怪父王把我轟出來出使。”
就他這樣會因濃烈好奇心而誤正事的人,無法像其他兄長一樣贏得父王的信賴,似乎也正常。可莫遮的其他兒子都是蠢豬,云延卻是高飛于天、無拘無束的雄鷹。
暮明姝沒明白“你說什么”
云延“沒什么。公主確定要與我比酒量”
他走向她,壓迫性十足,高大的個頭幾乎罩住她。暮明姝一動不動,冷目凝視,沒有被他壓制住。
云延俯身,貼著她耳,戲謔“我們草原、沙漠上的酒,比你們大魏這些胭脂水粉泡出來的酒,要烈得多。我只和英烈女子喝酒,不愛憐香惜玉。”
暮明姝“殿下試一試吧。”
云延和暮明姝上了一處高樓屋檐頂,二人皆是武功高強,飛檐走壁不在話下。兩人坐在瓦礫屋檐上,暮明姝手里提著好幾壇酒。
云延灑然而坐的功夫,暮明姝打開酒壇,濃郁酒香撲鼻而來。
云延脫口而出“好香的酒。”
暮明姝“好幾種不同的酒,越香越醉人,殿下準備好了嗎”
云延“殿下上酒便是。”
暮明姝將酒壇一一打開時,非常隨意的,袖中的白色粉末灑出,澆入酒中。她而不改色,提著一壺酒敬向云延,云延不疑有他,仰頸長飲。
二人便你一壇、我一嘆地喝了起來。
高處寒風獵獵,下方燈火耀耀,好是風流自在。
喝了大約有半個時辰,云延“咣”一聲倒地,留坐在他旁邊的暮明姝一人晃著酒壇,將剩下的一點酒飲盡。
她下的藥不算是毒,只是更容易讓人醉罷了。而她事先服了醒酒湯,有備而來后,這酒反而越喝越清醒。
暮明姝“云延王子”
那倒在橫七豎八的酒壇中的王子沒有反應,看來是醉死了。
暮明姝將酒壇放下,伸手探向云延身上,而無表情地搜了起來。她從他腰際摸到胸襟,摸到了許多七零八碎的零件雜物,都是大魏街坊間常賣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