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清圓只覺得這是他早已準備好的借口。
她望著他不語,一徑打量。
他終于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回頭來看她,他問“我自然還有話想問你。”
徐清圓“什么”
晏傾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問她“我病了這么久,為何你不來探病一次便是同行者,該有的禮數也不應這樣少。你可知張文都來我府中多少次,而你一次未曾前來”
徐清圓目光閃爍。
她捂著腮,悄悄翻看那庚帖上的字,在心中竊喜揣摩。她眼波流轉,回答他“因為你看到了,我很忙的呀。你答應娶我,可你未曾說日子,我便要早早備好嫁衣。
“我如此貧寒,嫁妝一點也出不起,只怕清雨哥哥嫌棄我。難道哥哥竟然不懂我的窘迫嗎”
晏傾“原來你是因為窘迫而不登門真的是這樣嗎”
徐清圓乜他一眼,嬌滴,嫵媚“怎么不是”
晏傾緩緩道“你難道不是因為,想吊著我嗎”
徐清圓微驚。
她瞪他。
她自然存了那樣的心思,但她以為晏傾看不出來。
她反駁他“那你來繡嫁衣是為什么明明來了卻不見我,又是為什么難道是為了吊著我”
晏傾臉刷地一紅。
他唇動了動,自然說不出“吊著”那樣輕浮的話。徐清圓見他臉都憋紅了,也說不出來,她目中微微帶了笑,促狹笑看他。
晏傾暗自窘了一陣子,抬頭,明靜目光落到她身上。
他笑“沒什么不好承認的。我繡嫁衣,本來就是想約妹妹出來一見。我月余未曾見到露珠妹妹,心中想念,也沒什么不好承認的。
“露珠妹妹,你能讓我抱一下嗎”
徐清圓撲入他懷中,抱住他腰身。她聽他在頭頂輕輕嘆口氣,張臂摟住了她。
徐清圓心中微癢,想與他更親近些,但他擁她擁得緊,她不好做什么。
但是他竟然只是抱一抱啊。
他卻不知道他的露珠妹妹,最近學了不少東西。
徐清圓不敢讓自己的歪心思玷污她的神仙哥哥,忙打斷腦子念頭,乖巧無比地和晏傾說話“我們真的六月多成親嗎陛下同意嗎”
晏傾“為何不同意他只是君,并非生我父母。我已托人回幽州去信,將我爹娘接來。你不必害怕,也不必刻意與他們親近。我們成親后他們便會重新離開,你不必擔心孝敬公婆之事我們不與他們一道住。”
徐清圓懵然。
怎么就說到孝敬公婆的事了
他還叫她不用管
這是不是不太好就連她這個山野丫頭都知道伺候公婆的道理,晏郎君怎么這樣說
晏傾低頭“你乖一些,過些日子,我上門來納彩,將名分定下。之后我們就不能再見而了,你要好好繡你的嫁衣,我不能再幫你了,你知道嗎”
徐清圓呆住“納彩之后就不能見而了”
晏傾“這是禮數。”
而徐清圓如同被劈了一頭晴天霹靂。
她抬頭,紅著眼睛看他,心中懊惱自己錯過了多少時間早知道就不矯情,早知道就天天去他府中探病了。
她以為還能見晏郎君很多次,晏郎君都來找她了。她心中才得意,就明白晏郎君為什么找她了
為了補償婚前都見不到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