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沒有事的話,不應該找清雨哥哥嗎”
晏傾微怔。
連他這樣遲鈍的人,都聽出她的幾分不悅。他雖不知道她不悅什么,但他解釋道“我病氣重,又咳嗽了一路,怕傳染給你。我都盡量不見客的。”
徐清圓說“可是我是你未婚妻呀。”
晏傾“還不是。”
徐清圓抬眼看他。
他遲疑半晌,讓她去桌案上將一個木匣拿給他。徐清圓照做后回來,見他打開那木匣。她并沒有其他心思,低著頭悶悶不樂時,他瘦白的手伸過來,一個折子向她遞來。
徐清圓“這什么”
晏傾捂拳咳嗽,不自在半天,說“我的庚帖。”
徐清圓猛地抬頭看他。
他垂下眼解釋“我一直考慮該如何辦我們的婚事。你爹娘不在,我爹娘在幽州,離得遠些。徐娘子若是放心的話,不妨將這些事交給我來辦。
“你盡管放心,三書六禮、八字相合、明媒正娶,皆不會短了你。”
徐清圓低頭不語,手指摩挲著他遞來的庚帖上的字跡。
晏傾“哪里不妥”
徐清圓輕聲“我才發現,原來你生辰與我是同一天。”
她抬頭看他“原來今日也是你的生辰。我竟然不知道。”
晏傾微默,然后寬慰一笑“我不過生辰的,不必在意。”
徐清圓傾身,手搭在他手上,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清雨哥哥”
她小聲“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的氣息離得這么近,香氣微拂,晏傾兀自緊繃“嗯。”
徐清圓疑惑又煩惱“你到底何時會不叫我徐娘子,而是叫我露珠妹妹呢”
她還向他提建議“我在外面叫你晏郎君,私下喊你清雨哥哥好不好”
晏傾不說話,他低著頭看什么。
徐清圓湊過來看他,他移開目光,但是她順著他之前的視線,發現他一直看的,是她的手。
徐清圓心中登時羞澀,但是她沒有動。晏郎君哪里都好,就是過分守禮,沒有趣味。然而沒關系,她知情識趣,她什么都懂。
自信滿滿的徐清圓如此想。
晏傾說“你手搭在我手上。”
徐清圓故作無辜“我不可以嗎”
他沉默半天,說“可以。”
二人不說話。
半晌,是他先笑了笑。
他說“是我迂腐,委屈了你。露珠妹妹不要生氣,你若是愿意,可以坐近一些。”
徐清圓當即提著裙裾,坐到了他床畔邊。
他正抬目看她,她單純而笑。她正想再接再厲,絞盡腦汁讓晏郎君更親近一些,一聲開門聲從外傳來。
她便驚叫一聲,伶俐萬分地傾前身子,撲入他懷中,撞得他胸悶一下“清雨哥哥,好嚇人。”
晏傾“”
他知道她膽小,但是如此刻意之舉,未免將他當做傻子。
而晏傾靜默許久,在風若大步進屋、探頭吃驚地看過來時,他硬著頭皮,陪徐清圓唱完這出戲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