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凌亂,面紅耳赤,竟沒有注意到晏傾的脈搏劇烈跳動,他的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晏傾睫毛顫得厲害,他想伸手碰一下自己被親過的地方,卻怕驚動她。他僵坐著,心慌意亂之時,終于小心睜了眼,看那藏在他臂彎間的少女。
他看她許久,眼睛里的光一點點亮起,蹙著的眉目舒展開來。他笑的時候努力地忍了一下,卻是看到她靠著自己,竟然無法忍住那點兒竊喜。
他沒有忍住嘴角上揚,坐于暗夜中微微笑。
黑暗中,二人兀自裝睡,竟誰也不敢大聲呼吸,誰也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當此長夜,錦城禁閉城門前,一藍袍青年翻身下馬。
風雪吹開斗篷,他仰頭看星星點點的城樓后的燈火。
除夕佳節,他獨身在外,等待城門開啟的時間。
他是千里迢迢來見故人的韋浮。
徐清圓次日醒來,發現自己不知怎么睡到了床榻上。這種小伎倆在她和晏傾之間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完全不能引起她的慌亂。
徐清圓推開門,見雪已經停了。她正看到晏傾背對著她在一雪白廊廡下。
徐清圓整理了一下衣容,捂了捂砰砰心跳,走過去,語氣輕快地從后拽了拽他衣袖“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呢”
晏傾微僵,回了頭。
徐清圓微怔,這才發現晏傾不是一個人站著,他和一人在廊廡下說話。她愕然地看著晏傾說話的那個溫潤青年,瞠目結舌,快速松開了挽著晏傾衣袖的手
“韋、韋師兄”
韋浮晃了一下神后,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片刻,微笑“今早怎么不叫你起床小師妹,你與晏少卿”
晏傾打斷“些許誤會。是此地簡陋,眾人只好胡亂混睡。我與徐娘子住的比較近,徐娘子想早早起來去拜佛,讓我記得叫她。”
他解釋得如此詳細。
他向徐清圓頷首“我與韋府君只顧著說話,忘了喊你,徐娘子見諒。”
徐清圓低頭,紅耳“沒關系。”
韋浮挑眉,看著他們。
晏傾自若“新年快樂。”
徐清圓小聲回答“新年快樂。”
韋浮半咳,終于笑了出來。他道“原來你二人也約好一同去鐵像寺了,正好,我們便同行吧。我時間倉促,經不起耽誤,煩請兩位配合我一些。”
徐清圓滿肚子疑問,不知道韋浮給他們帶來了什么樣的消息,為什么他們要去鐵像寺。但是晏傾撒謊已經撒到了這里,韋浮又是何其聰明敏銳的人,她便沒敢多說什么,應了一聲,說回去換衣。
而到最后,再加上來這里找晏傾的風若、醒了酒的張文、湊到徐清圓身邊的鐘離,他們這只去鐵像寺的隊伍,何其壯大。
這么多人晏傾有些不自在。
他想和徐清圓近一些,只有她能讓他放松些。但是晏傾回頭,卻看到韋浮與徐清圓站在一起低聲說話。徐清圓低頭時,韋浮伸手為她抖落斗篷上的雪。
風若“怎么了”
風若要扭頭看,晏傾別過臉“沒事。”
他為自己一瞬間的齷齪心思而懊惱,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