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她拉著他的手。
他會一輩子恐慌人群。
可他愿意試著跟隨她,走向她的世界如果他試圖正視自己感情的話。
徐清圓自然不會那么過分,自然不會忘了晏傾害怕人多。她找到了篝火邊偏僻點的靠門角落,自己坐在晏傾身旁。
這樣子,晏傾一邊靠著門,另一邊靠著自己,他會自在些。她落座后回頭看他是否不適,見他眼睫流波盈盈,正看著她。
徐清圓忙扭過臉,端正坐好,手放于膝上,擺出淑女架勢,聆聽周圍壯士們帶著喜氣的聊天。
正熱鬧間,有馬行來,一個人從馬上爬下來,眾人一看,原來是氣喘吁吁的張文。張文揮著手臂“少卿,您讓我好找”
張文消失了好久,聽到晏傾病好了一些,就連忙出來找人。
一點也不看看場合,不看看晏傾這邊在做什么。
徐清圓正俯眼斟酒,微微不滿地動了動唇,那張文已經偷偷摸摸地摸了過來。一路伴隨著張文跟人打招呼的聲音
“嘿,好久不見。新年快樂。”
“讓讓,我找我們少卿。”
那些人散開,徐清圓也往旁邊挪了挪,終于讓張文靠了過來。徐清圓用余光看,見晏傾僵坐著,張文每每要靠近他,他都不動聲色地往靠門的方向挪近一點。
他千方百計地試圖讓張文離他遠些,這番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愛。
徐清圓低頭莞爾,抿一口酒,忽然聽到晏傾的聲音“不要喝冷酒。醉了是小事,冷酒對腸胃不好。”
徐清圓忙將酒樽放下,耳朵微紅。
她聽到張文疑惑的問題“啊少卿要給我敬酒我沒酒樽啊。”
晏傾平聲靜氣“沒有說你。你繼續。”
徐清圓手支下頜,與眾人坐在屋檐下,任由雪花沾上發頂。她側耳傾聽
張文壓低聲音“我照少卿的話,探了很久。幾年前,確實有一些書生紛紛棄文,從事其他經營。他們都不肯多說,問多了便生氣,說考試也沒用,反正不可能中舉。說寺廟里的佛祖菩薩都說了蜀州啊,是不可能有寒門子弟出頭的,只有世家才子才能往上走。
“有人陰陽怪氣,說蜀州官衙從上到下都是世家做官,窮人子弟根本不可能出頭。我問的具體了,他們便懷疑我是官府中人,要刺探口實,抓捕他們。他們不愿與我多說。”
徐清圓聽得皺了眉。
她聽到晏傾問“此事你繼續查,必要時可以公開自己身份,換取信任。我們已到了收網之時,證人豈能不出席”
張文應了一聲,晏傾又問“小錦里那邊可有異樣”
張文猶豫并迷茫“要說異樣也談不上異樣,說正常也不太對勁他們樓半年了沒有新的樓主和木言夫人登位,看樣子是要變賣此樓。我去了幾次,見樓里的姑娘們紛紛卷鋪蓋離開,要退出小錦里。”
晏傾“退出的人監視行蹤,還留著的人不必攔著,但也得注意行蹤。有人渾水摸魚,絕不能讓她們流入大海中。一旦有人從我們眼皮下消失,你都要告訴我。”
張文“少卿,我看不懂這局面啊”
晏傾“你不必看懂,背后之人一定能看懂。如今到了我和他爭時奪刻、除掉對方的時期,這最后一個月格外關鍵,我們要布好兵馬,不能讓他們發現。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莫要節外生枝。”
張文趕緊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