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道“那是我不好。你不想改卻也不行,還是得慢慢改。”
徐清圓無視他糾結的細枝末節,只輕聲“你是不是不怕我靠近你,不怕我碰你肌膚了”
晏傾猶豫一下,回答“是。”
徐清圓再問“那你是不是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你自己輕薄性命,我順著你的話,你便對我生氣”
他再猶豫一下,說“是。”
徐清圓“那你是不是在借自己身體不好,讓我必須服從你你是不是嚇到了我是不是很壞呢”
這分明不是晏傾的意思。
可他看她眼圈通紅、鼻尖通紅,心中便愧疚。他覺得自己總讓她哭,實在可惡。
他便一邊給她擦淚,一邊聲音更低“是很壞。”
徐清圓“那你是不是在欺負我呢”
晏傾無奈“是。”
他且羞且愧,認錯“是我欺負了徐娘子。”
清圓“不是露珠妹妹嗎”
晏傾怔一下,從善如流“是我對露珠妹妹不好,我太活該了,應該百般補救才是。”
眼中霧濛濛的清圓露出笑容,俯身再撲入他懷中,她怪罪他“我爹也沒這么嚇唬過我,你是很討厭,讓我、讓我變得很奇怪。我討厭你。”
晏傾心口猛跳,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她軟綿綿地重新抱過來,肌骨香暖,他手足無措之下注意到兩人行為的不妥,他試圖推開又擔心她多想,不禁左右為難。
他手拿著那方帕子,都不敢落下。另一手握成拳,微微發抖。
好一陣子,他才克制住自己回抱的沖動,勉強溫聲“好了,起來吧。我已經沒事了,我們坐著說話便好。”
徐清圓迷茫抬眼,眼睛上羽簾一樣的密密睫毛擦過他下巴,換得他身子一僵,猛地別過頭。
徐清圓便只看到他散下烏發下緋紅的耳珠。
但她以為這是他先前咳嗽咳出來的。
徐清圓“說什么”
晏傾聲音微啞,既克制,又微惱“你自己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卻來問我”
徐清圓呆了呆,終于想起了自己今夜的目的,也終于反應過來她靠在他懷中的姿勢有多不好。她后知后覺地紅臉,支支吾吾地躲開,正襟危坐回到原位,心跳快得她心神何其不寧。
她搭在案幾的手指微微發抖,手心滲汗,低著頭不敢看晏傾。
這是她最大膽的行為了,她竟然敢抱晏郎君,敢那樣對晏郎君晏郎君沒有說她“不知羞”,當是涵養好極了。而且,他都從來不生氣的嗎他生氣難道一直是這個依然和氣的樣子嗎
徐清圓胡思亂想間,晏傾也不說話。
二人一側頭看著窗,一低頭看著案幾,各自慌神而不語。
風若敲門“郎君,藥來了。”
屋中二人才回神,抬頭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風若端藥進來,看晏傾神色一掃疲態、精神好像都好了很多,他驚喜于徐清圓原來還有這個作用。他這次不敢碰晏傾,小心翼翼地把藥放于案幾上就退開。
徐清圓一本正經地在說話“晏郎君,是這樣。我再研究了九歌那本書,越發覺得劉刺史正堂上掛的假畫可以對照。我想拿假畫試一試,可是我每次路過正堂都不敢多停留,畫中的枝葉縱橫也過于復雜。幾日下來,我仍然不得頭緒。晏郎君,如果我能拿到那幅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