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浮“我不要你的命,你幫我這個忙,日后你我兩清,你也不必再覺得自己欠我什么情。我會將你置于什么境界,待我事成后你也許仍不知道。但我心知你會做出什么犧牲。所以幫不幫隨你,師妹可以多考慮兩日。”
他退開要走,林雨若忽然轉身,握住了他袖子。
他低頭,林雨若仰望“不妨說說什么忙”
韋浮“其實也簡單。這兩日,我會加快進程,和使臣團談判結束,雙方相攜入京。但是我有些事要離開,不會跟你們一同走。我需要小師妹幫我遮掩,幫我證明我一直與你在一起,你還得防著那云延王子,不讓他知道我已經離開了。
“你是宰相之女,有心任性的話,他人都不敢阻攔。你要盡可能拖慢進京的行程,我會盡快返回,在入京之前回來。”
林雨若懵而眨眼。
她問“我要如何幫師兄你遮掩,證明你一直與我在一起呀”
韋浮目中生笑,幾分促狹地對她眨了眨眼。
男女之情,是最好的借口。他光風霽月之形容,便是與宰相之女生出幾分曖、昧,他人也不會覺得奇怪,甚至還會樂見其成。
只是這對林雨若不太公平,全看這位女郎如何選擇。
可是韋浮嘴上如此說,心中卻知道林雨若一定會幫他她對他有愛慕之心,又善良得連林斯年都能原諒,不是嗎
蜀州的刺史府中,月上柳梢,晏傾剛吃了藥躺下一會兒,便有人敲門。
風若坐于地毯上玩著九連環,聽到敲門聲十分不耐“天天敲門天天敲門,都不讓我們郎君休息一下。不開門”
晏傾用帕子掩口,咳嗽著披衣,聲音微虛“風若,去開門。”
風若十分不情愿,郎君的病在他看來,一日比一日嚴重。偏偏那些人根本不體諒,說不定還盼著郎君病得更重些風若憤恨之時,聽到門外徐清圓柔甜的聲音
“晏郎君,你睡了嗎”
風若一愣,立刻一陣旋風似的扔了手中九連環,沖過去開門。
晏傾坐于榻上,半晌無話,心里些許不是滋味。
他掩蓋好了自己的失意神情,披上一灰青色緞袍,便出了里間。他到外舍門口,果然見到風若正和門外的女郎說話。
徐清圓披著素色外衫,著一件紫色繡花抹胸長裙,長曳至地。晚風徐吹,她在屋門前燈籠光影下,亭亭玉立,那裙裾上所開的片片花葉,仿佛跟著蜿蜒至人心口。
只是風若的神色不太愉快。
風若還要說什么,晏傾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徐清圓與他四目對上,他目光躲閃一下,避開她的美麗;她目光同樣躲了一下,避開晏郎君的衣容微散。
晏傾說“徐娘子要尋風若說話嗎人多口雜,你們最好不要去外面。我將屋子讓給你們”
徐清圓哪里是找風若,驚愕十分“不不不,郎君,我是找你的。”
晏傾吃驚,看她一眼。她最近總是找風若,兩人嘀嘀咕咕地湊在一起說話。
晏傾私下也想,是不是風若活潑開朗,比較能討她喜愛想她也不過堪堪雙九之齡,心性不定,更愛開朗活躍的郎君,也不難理解。
可她怎么會是找他呢
晏傾微茫之下,徐清圓硬著頭皮進屋,迎向晏傾。晏傾步步后退,被她幾步逼進了屋中。徐清圓一轉身,關上了身后的屋門。
徐清圓并非真的無事登門,她絞盡腦汁想到這個靠近晏郎君的主意,自然要來分享。
二人入座,風若不情不愿地去倒茶,扭頭聽到徐清圓柔聲細語地關心郎君“清雨哥哥,是不是因為天越來越冷,你怎么好像病得更重了,臉色更不好了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呀”
晏傾解釋是老毛病,養養便好。
徐清圓憂心忡忡“可你這樣,若是病倒在這里,刺史那些人才要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