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讀書,大學中說,“如保赤子,心誠求之。”
那便如保赤子
他畢生所求,大千世界,心赤如初,鬼魅莫侵。
風若慢騰騰地接見了那些官員,打著哈欠端著木盆進屋,準備趁郎君入睡的時候幫郎君擦擦身子,讓高燒退一些。
結果他推開門,便看到晏傾站在屏風旁,清風簌簌。
他愕然。
“哐當。”手中木盆落地,水花四濺。
晏傾回頭看他,對他微微頷首。
風若瞪直眼,萬萬沒想到昨夜病成那樣的人,現在居然站了起來。
晏傾披著青袍,長發貼面,眉眼清潤。雖然看著蒼白虛弱,精神卻好似不錯。這位病弱郎君垂目看他,目中帶著些笑。
晏傾認真地看他半晌,打招呼“風若。”
郎君居然主動跟他打招呼,風若受寵若驚,同手同腳“您醒了啊。”
他有些尷尬地蹲下去撿木盆,順便跟晏傾報告官員請他下山的意思。他察覺郎君在盯著自己,心里卻始終忐忑,納悶怎么突然病好了。
晏傾打開窗子,看向窗外雨,說道“自然應該下山。只是雨越下越大,積善寺像個孤島一樣與世隔絕。這里若是發生什么事,和皇城聯絡,都需要許多時日。”
風若撓頭。
晏傾“這是殺人越貨、栽贓陷害、攪渾局勢的好時機,好地方。”
風若“”
晏傾再垂眸“我們走了,韋郎君一心追查逆賊之事,恐怕不會關注梁園案。不如給一個機會,讓兩個案子有牽連,讓韋郎君非查梁園不可。如此,才不辜負徐娘子。”
風若“雖然我沒聽懂,但是感覺您安排得很好。”
晏傾回頭,溫溫和和“那便出去通知寺中所有人,我要離開此地,回大理寺辦理積壓的公務。這里的案子,我不管了。離去前,積善寺不如設宴為我送別。將所有人圍在一起,告訴他們,我要跟他們講一個故事。”
風若“什么故事”
晏傾“杜師太和梁丘的愛情故事,葉詩被殺害的故事,多年以后,杜師太再次行兇殺害衛渺的故事。殺害衛渺的兇手和殺害馮亦珠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但我們都知道兇手是為了守住梁園某些東西。
“這個故事,也許能給人一些啟發。風若,你去安排吧,就說本官宴請諸君,請諸君務必賞臉。”
風若干干地應一聲,往外走。他走著,卻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風若又折返,重新推開門,探頭看郎君。
晏傾仍站在屋中,秀致端方,君子如玉。他對侍從頷首“風若。”
風若呆呆地看著他,目中漸漸涌上悲意。
風若問“你以前幾乎注意不到我,更不可能主動叫我的名字,和我說話郎君,昨夜之后,清晨我離去后,你是不是又服藥了那個據說服過四次就生機耗盡的浮生盡”
風若恨聲“那可是毒啊我們不是說好不服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