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亦珠古怪地看眼徐清圓這倆人果然有一腿晏少卿都知道徐清圓去了哪里
晏傾再看向杜師太“杜師太可辨認一番,這袈裟,是否是盛典上江師太本應穿的佛衣”
杜師太上前,捧起袈裟端詳后,點頭又搖頭“樣式與師父傳給我二人的一般無二。但是我的袈裟上,鑲滿了名貴珠寶,價值連城。師姐的這件,少了一枚珍珠。”
江師太罵罵咧咧“胡說八道,我的袈裟是真的丟了你這個小蹄子,伙同別人說謊陷害師姐,師父生前寵你,她死后你就欺負師姐”
她罵得越來越難聽,女尼們卻都恍然,竊竊私語,顯然相信了大理寺的審判。
晏傾被江師太的罵聲吵得額頭直抽,他忍耐片刻,凝神后再說下去“少了的珍珠,是拿去付給潑皮錢財了。我們傳山下當鋪掌柜,應該能追回珠子。今日倉促,大理寺已傳喚那當鋪掌柜,明日上山作證。”
江師太向后一跌,目光怨毒地笑一聲,不知是在嘲笑誰。
晏傾繼續“這袈裟并未丟失,是在后院花圃下挖到的。寺中女尼不理花事,無人去花圃。江師太以為這是安全所在,卻不想梁園郎君梁丘,正是此間好學者。
“徐娘子今日清晨和梁郎君離開花圃后,大理寺見到花圃被翻找的痕跡,便順著梁郎君的鏟子向下再挖一二,挖出了這件袈裟。風若,你去問梁郎君回來沒有,他是否知道袈裟之事。”
徐清圓垂下眸,想到今晨見到的立在花圃中的梁丘。
梁丘當時是否就發現了東西,才笑著離開花圃,跟她一同離開那么梁丘當時在花圃中,他是在幫江師太把袈裟埋得更深些,還是把袈裟挖出來一些,好讓大理寺發現
在場鴉雀無聲,只聽到晏傾一人的聲音
“江師太屋中的寺中紀事簿中,寫今日的戲臺,理應是江師太負責的。梁家主人是積善寺的信徒,每年往寺中捐贈不少銀兩。江師太想討好老夫人,便選了今日這折子戲。
“多年前,一位名叫葉詩的女子,曾跟著梁老夫人多次來積善寺進香。葉詩當是才女,寂寞苦頓中寫了這出叫說良緣的戲。時過境遷,這戲文被藏了起來。
“后來葉詩失蹤了,梁老夫人傷心欲絕。今日江師太翻找出這戲,是想勾起梁老夫人的舊日念想,卻不想弄巧成拙。”
江師太瞪著杜師太,嘴角顫顫想罵什么。但是鐵證如山,連那幾個潑皮都跪在下面,她實在無話可說。
晏傾閉一下眼,睫毛顫顫“事情便是這樣了,很簡單,潑皮一案,可以結了。”
江師太和潑皮被臨時關押,女尼們散開。據說,明日大理寺就要將他們押解入牢。
天色暗下去,徐清圓默然回去齋房時,回頭,看到那位韋狀元長身被松木擋住,在和晏傾說話,隱約聽到他們在說“這件事還沒結束”“涉及前朝之事”。
徐清圓糾結萬分、寂寞無比,她慢吞吞地走在小道上,之后又在林中徘徊。
蘭時不解“女郎,你在等人嗎”
徐清圓紅臉“哪有”
林風瑟瑟,松柏如濤。身后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蘭時嗤一聲,撇嘴。
身后腳步聲沉穩,不屬于女子。徐清圓低著眼回頭,沒想到來的人,是韋狀元韋浮。
韋浮望她,微微笑起來“女郎這眼神你以為是誰來尋你”
徐清圓垂眸輕聲“方才案子太可怕了,妾身不過散步罷了。”
她屈膝行禮便避開男客,韋浮卻上前一步,大袖翩然。
他彬彬有禮“女郎莫怪,我只是來認個舊。真論起來,你該叫我一聲師兄。”
徐清圓疑惑抬頭。
他對她頷首“你方才在那出戲上辯駁老夫人的話,其中說,前朝有女將軍,女相國。我知道徐娘子的阿娘就是那位女將軍,徐娘子可知道女相國是誰嗎”
他望著她,輕聲“是我已逝的阿娘。她生前,與我說過你,露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