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斯年更記得她轉過來的正臉
鵝蛋臉,柳葉眉,杏仁眼偏嫵媚。鼻子小巧,下巴窄而圓,風致楚楚。
她保持著端莊素雅的氣度,在來長安的路上,向林斯年遞出一塊餅,還幫他引開追打他這個乞兒的官吏。那時候,她坐在馬車中,眸若清水,對他眨一眨眼。
她對他做口型“快逃吧。”
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那些官吏是他父親派去抓他的人,他惡意昭彰,對所有人抱有壞心,又哪里期待一個女郎遞出的一張餅
來到長安這風水寶地,搖身一變成了宰相府中最尊貴的郎君,林斯年桀驁風流,從城東玩到城西。整片長安城,沒有他看得上的東西,沒有他記得住臉的女人。
可他見她第一面,她就開始出現在他夢中。
烈日下,林斯年站在角門口,瞇起眼眸。他手中揪起旁邊花叢中的一株開著花骨朵的野花,手指一點點碾碎花瓣。
他看到廊下草木忽然光影一閃,再下一瞬,廊下只剩下了徐清圓那個小侍女,沒有了徐清圓本人。
林斯年扔掉碾碎的花瓣。
有灌木擋著,晏傾和徐清圓都身形瘦薄,二人被完美藏在了廊柱后。
徐清圓看到他出現,眼波輕輕亮起。
旁邊的蘭時咳嗽一聲。
徐清圓靠著廊柱,仰頭看晏傾。這姿勢讓給他們放哨的蘭時臉色古怪女郎像是被人擁著似的,晏郎君也不注意一點。
清圓乖巧“郎君,我正想找你。我試了梁郎君”
晏傾怔一下后,對她禮貌頷首“這事之后再說。如今我想請女郎幫個忙,引開些人,可否”
徐清圓福至心靈“是京兆府來的官員么”
她這么乖,又這么聰明,他、他
晏傾無措地低頭看她,外邊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腳步聲不是來自一個方向,分明是兩個人。其中一人開了口
“怎么走丟了”
廊下窄柱后有松柏遮擋,其后兩堵矮墻,是兩間廟殿相隔的極窄空隙,僅容一人通過。晏傾說聲“得罪”,立即拽住徐清圓,將人拖去松柏后不見了。
他伸手捂住徐清圓的口鼻。
留下外頭靠著廊柱僵著身子的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