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圓邁步入院,好心問“你們要找什么我幫你們吧。”
女尼抬頭,對她感激一笑,苦惱道“主持佛誕日盛典時,兩位師姐都要穿佛衣袈裟。但是江師姐的找不到了。”
馮亦珠想到自己有求于師太,便也走進來。她刻意將徐清圓擠到一邊,瞪了徐清圓一眼,擺出笑臉“袈裟什么樣子”
徐清圓忽然問“是不是你們來梁園做法事那日,師太們穿的那身”
女尼們連連點頭“對對對”
她們話還沒說完,站在廊下的杜師太打斷道“不必找了,師姐暫時用師父的袈裟充作圣衣便是。”
被杜師太盯著,江師太只好道“許是下暴雨前曬衣匆忙,收拾時忘了位置。”
她眼珠亂轉“今年的浴佛節處處出事,這可不是好兆頭。師妹主持的游街出了潑皮鬧事,我的袈裟弄丟了。說不定這是師父在天之靈的警示,說你我都不適合當主持”
杜師太沒理會她師姐,而是問兩位女郎“你們做什么”
從杜師太那里出來后,馮亦珠春風得意,對徐清圓前所未有的和顏悅色,還邀請徐清圓一同賞花。
徐清圓拒絕了她,走前提點這位笨女郎“你若那么想做梁少夫人,該多去老祖宗那里坐坐。我們說的都不算數,只有老夫人說的算數。”
蘭時回頭看到身后馮亦珠恍然大悟的表情,撇了撇嘴。
蘭時和徐清圓走在樹蔭下,問“她對娘子那么不客氣,還一肚子壞水折騰娘子,娘子提點她做什么照她自己的本事,她等一萬年也當不上少夫人。以前娘子沒來的時候,她連衛渺都斗不過。”
衛渺可是安安靜靜,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說的人。
提起衛渺,徐清圓目光輕輕一黯。
她手中揪著帕子“馮娘子只是腦子不太好使,有些不合時宜的小心機。那些小心機還挺可愛的,讓人一眼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偏她自己洋洋得意,以為自己最聰明。”
徐清圓抿唇微微一笑“她不學無術,若無人提點,很容易被自己的小心機拖累,做下錯事。你說,衛渺有可能是被她弄死的嗎”
蘭時嚇一跳“為什么懷疑她”
徐清圓說“單純的惡露出天真的無畏的笑,比有緣故的惡更加難以提防。”
春日融融,蘭時打了個冷戰。
她提醒徐清圓“娘子,你走的方向不對。”
徐清圓回頭對她一笑“我們去找梁郎君。”
蘭時“為什么呀你不是不想嫁梁郎君嗎,為了不引起誤會,不應該離那位郎君遠一些嗎”
徐清圓抬目,看著蒼郁林木。
她輕輕嘆口氣“可是晏郎君沒有來找我呀。”
蘭時不解。
徐清圓面腮一紅,為此羞窘。
她心想此時此刻,身患呆病的晏傾一定很不舒服。她已經答應幫助晏傾查案,就應該主動些,幫忙去試探一下梁丘。
此時此刻,晏傾獨坐于幽靜屋中,靠著案頭的手肘僵直,低著頭伏案寫字。案頭擺著兇器匕首,以及風若那把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