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孑才會站在那扇黑色的門前,對謝恒樾伸出手,給謝恒樾一個可以去賭一把的理由。
而作為族長的流豫和巫師北契他們,應該也早就猜到了,只有蠱身圣童心甘情愿的去選擇死亡之門,那樣詛咒才能破解,蠱身圣童才可以獲得新生。
現在想來,或許北契真正算出的卦象,應該是他和謝恒樾一同走進了那道門。
不過無論最初的說辭如何,結果是往好的那一面發展。伴隨了睢戈部落幾百年的詛咒,在謝恒樾這一任蠱身圣童這里終結。
或許不能再說是蠱身圣童了,因為從詛咒消散的那一刻起,這個有著走婚風俗的部落就不會再有蠱身圣童的出現。
而謝恒樾也只是謝恒樾。
一個鮮衣怒馬、風華正茂的少年。
楚孑的目光在紅衣少年的臉上短暫的停留了幾秒,唇角邊也溢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很快他收回視線,轉回身對三個徒弟說道“走吧,我們該趕路了。”
話落之后,楚孑的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道長尖銳的鳴啼聲,緊接著,一只體型矯健的蒼鷹從謝恒樾的肩上迅速飛到了師徒四人的上方。
它揮動著發達的兩翼,尾端上的紅色羽毛如同明艷的火焰。與那紅衣少年一般,成為了這一片綠意的樹林里,耀眼奪目的一抹紅。
豬八戒道“師父你看,是小九啊它在跟我們送別。”
孫悟空抬著頭看著這只蒼鷹道“師父,她真得有可能是靈伽嗎”
楚孑回道“悟空,對于那個少年來說,她是小九還是靈伽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孫悟空聞言也不再糾結,他將白龍馬牽到楚孑身邊,拍了拍馬背“師父,上馬。”
楚孑翻身而上。
站在樹下的流豫最后看了一眼坐在馬上的白衣僧人,然后對身側的槲寧說道“走吧,我們也該回部落了。”
槲寧點了點頭,抬眸看向還坐在樹上的謝恒樾“臭小子,可別因為舍不得圣僧而哭了喲。”
謝恒樾沒理會槲寧這不著調的打趣,他看著坐在馬背上的僧人,拿出了腰間的骨笛,然后緩緩吹了起來。
清脆空靈的笛聲在這山林間回蕩而出,另類而又古老的旋律里是一種悠揚柔轉的送別。少年的情意化成了這徐徐的輕風,又似深埋在了這送別的音律里。
一身白衣的僧人,渡了他,也惑了他。
最終成為了他美好記憶里,最為深刻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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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送別的笛聲里,師徒四人離開了睢戈部落,繼續朝著西天雷音寺的方向前行。
時光荏苒,冬去春來,又是一年時節更替。
柳樹抽出了嫩綠的枝條,紫燕與黃記鸝在徐徐春風里歡快的呢喃。
這一日,在走過了一座山峰之后,師徒四人來到了一條河水前。
這河水清清澄澄,泛著淺淺的波瀾。
豬八戒見這河水干凈清澈,頓時有了幾分渴意,于是從沙悟凈挑著的行李中拿出了缽盂,舀了一缽清水。
看著缽盂的清水,豬八戒先問了楚孑“師父,你要喝點水嗎
楚孑搖頭道“為師不渴。”
豬八戒這才捧著缽盂大口喝了起來。
很快,半缽清水就被豬八戒喝下了肚,解了渴之后,豬八戒擦了擦嘴角,將缽盂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