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豬八戒,在腦海里做了一番天人交戰之后,終究還是沒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微微傾斜身體,用余光瞟向了水面。
而他這一看就猛地頓住了,目光再也無法從水面移開。
只見那泛著淺紫色光暈的水面上,浮現出了一個面容好看到極致的人。這個人面如冠玉,眉如刀裁,額頭中間一抹瓣佛蓮朱砂,有著形狀好看的桃花眼和厚度適中的優美唇形。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父唐三藏。
不過并不是他平日里見到的師父,而是他第一次在高老莊所見到的,穿著一身紅色喜服、黑發如墨的唐三藏。
這個唐三藏在對自己
笑,沉靜溫潤的眉眼變成了如花枝般含春的笑眼,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勾人。
為了將這樣的唐三藏看得更清楚,豬八戒的身體不禁更外傾斜了幾分,眼睛也從最初的用余光,變成了完完全全的注視。
而隨著他越來越專注的視線,這個穿著紅喜服的唐三藏,身上那男女皆可穿的款式,逐漸變成了女款,原本整齊到脖頸的領口也開到了肩膀處,露出了里面白皙精致的鎖骨。
豬八戒不止一次想過師父穿上女裝會是什么模樣,此刻他看著看著,便入了迷。于是在水中的唐三藏對著微微一笑,慢慢朝著他伸出手的時候,豬八戒也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準備去握住對方朝著他伸來的手。
然而下一秒,豬八戒只覺得指尖突然一股刺痛,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這一剎那間,疼痛讓豬八戒瞬間清醒,他猛地收回手,看向自己泛出血紅的指尖。
上面印著兩個清晰的牙洞。
而這時,坐在豬八戒旁邊的沙悟凈才反應過來,驚訝的說道“二師兄,你的手怎么了”
豬八戒的頭開始變得昏沉,眼睛也越來越模糊,他看向身側的沙悟凈,看著沙悟凈一臉擔憂的模樣“蛇好像是水里蛇咬了”我
最后一個我字豬八戒還沒有說完,就一頭倒在了沙悟凈的身上。
沙悟凈驚了,趕緊抓著豬八戒的肩膀呼喊道“二師兄二師兄”
這時,其他人也因為沙悟凈的聲音看向了這邊。
楚孑見狀眉頭緊皺,眼里浮現出了擔憂,就在他準備起身察看豬八戒的傷口時,謝恒樾不疾不徐的開口道“放心,這水里的蛇沒什么毒性,只會讓被咬者陷入昏迷,等到了部落我給他吃解毒草,很快就會醒來。”
沙悟凈點頭“原來如此。”
楚孑雙手合十,微微頷首“抱歉,我這二徒弟好奇心重,給你們添麻煩了。”
謝恒樾笑道“好說好說。”他笑容燦爛,似乎一點也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老艄公見謝恒樾這幅模樣,先是看了一眼這一身白衣的僧人,然后收回目光又深深看了謝恒樾幾眼,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思量。
阿樾這孩子是什么性格他們最為清楚,最討厭給自己添麻煩之人,無論男女,惹到他的都沒有好果子吃。他也鮮少對不熟之人有這般耐心和體貼。看似開朗熱情,實際上卻是外熱內冷。
不過這白衣僧人長相俏麗,身姿端雅如芝蘭玉樹,會得到阿樾的區別對待倒也不奇怪。
楚孑看了看昏睡過去的豬八戒,目光落到他手上的傷口處。沉吟了片刻之后,楚孑還是決定問道“這水下是有何蹊蹺”他將目光轉向謝恒樾,白皙清雋的面容在陽光下透著一種溫雅如畫的漂亮“恒樾,可以告訴我嗎”
他念著謝恒樾的名字,琥珀色的眸子里如清澈溫柔的水,輕蕩出的熠熠生輝的漣漪。
謝恒樾沒有說話,而是就這么直直的盯著楚孑
看著,瞳孔里綻放的欣喜之色也越來越明顯。
于是楚孑又喊了他一聲“恒樾”
謝恒樾這才似乎回神,但他脫口而出的話卻并不是楚孑問題的回答,而是一句半桿子都打不著邊的贊嘆“你真得長得好稱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