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拂開樂巖寺嘉伸攙扶著他的手,禪院直哉陰沉著臉環顧了眼四周,最后視線定格在右手邊的墻壁上,二話不說就要一頭撞上去。
“大郎,你在干什么啊大郎”樂巖寺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上前抱住他。
“放開我,讓我走,我要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
禪院直哉劇烈的掙扎,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處在夢境中的關系,他的力量被削減到幾近于無,明明能感覺到樂巖寺并沒用多大的力道,但他就是死活都掙脫不開。
“使不得啊大郎,就算你心里有什么邁不過去的坎,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它還那么小,還沒來得及看一看這個世界”
他不提孩子還好,一提禪院直哉掙扎的更厲害了,“少給老子提什么孩子,誰愛生誰生去,反正老子死也不生。”
樂巖寺正要說什么,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兩道身影款款走了進來。
“喲,這是做什么呢”
“漏瑚侍君,真人侍君,您兩位怎么來了”樂巖寺驚訝地看著兩人。
真人拿起帕子半掩著嘴輕笑了一聲,“我們要是不來哪里能看到這出好戲呢,你說對吧漏瑚哥哥。”
“真人弟弟,不可無禮。”漏瑚板著臉訓他。
“本來就是嘛”真人不高興地撅了噘嘴,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被樂巖寺死死抱住的禪院直哉,陰陽怪氣道“這才懷上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開始出幺蛾子了,等生了那還得了。”
話音剛落,漏瑚就瞪了他一眼,“胡說什么呢。”
“我又沒說錯,他本來就好好好,行行行,我不說就是了,漏瑚哥哥快別瞪我了。”
真人安分了下來,漏瑚這才看向禪院直哉,“雖然真人弟弟說話不好聽,但”
“直哉弟弟,你是咱們妻主后院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懷上身孕的,正因此更應當惜福才對,怎么能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開始尋死覓活呢。”
還惜福惜尼瑪的福啊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禪院直哉臉色鐵青地瞪著面前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將他給數落了一個遍的兩人,或者說兩咒靈,只覺得滿心暴躁,為什么他的夢里還會出現咒靈啊這怎么想都不對吧
但更讓他三觀碎裂的還在后面。
因為他「尋死覓活」的緣故,他那個所謂妻主終于露面了。
“既然懷孕了就好好養胎,要是實在閑著沒事,就多看幾本書,修修身養養性,總之少生事端。”
比他高,比他壯,還擁有一身腱子肉的妻主就像座鐵塔一樣杵在他面前,冷冷地警告他。
禪院直哉“”
看著對方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那黑色紋路,以及光禿禿腦袋上原本應該是眼睛部位的兩根樹枝。
他已經不想計較對方的性別問題了,他現在只想知道,為什么又來一個咒靈啊他的夢境是被咒靈入侵了是嗎
就在他抓狂的時候,花御見他沒應聲,以為他沒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神色頓時更冷了。
“記住,你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好,那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禪院直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的作用就是生孩子誰給他的狗膽敢這么跟他說話
下意識就要發怒,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妻主大人息怒,直哉已經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禪院直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回事他要說的根本不是這個啊。
但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一樣,無論他心中如何憤怒抓狂,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卑微的對那個該死的咒靈做小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