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話聽著有哪不對勁呢?
“六時出發,這時應該已經過了百里亭了。”
百里亭百里亭,字面意思就是離城百里外的亭子,京城外四面的百里亭也的確是這意思。
不過啟明帝一統麒麟國后對京城有過一次大面積的擴建,整個城門都朝外推移了將近七十里,所以現在百里亭雖然大家習慣還是這么稱呼它,可事實上它離著京城不過才二十幾里。
田老太聽著不甚在意的哦了一聲,只說了句:“能趕在過年前到就好。”
眨個眼就將這話題過了,突然撲棱起來小跑進內室,沒會兒抱著堆圖畫出來。
“寶,你幫奶看看這里面哪個好。”
祈寶兒這會兒是真為她三哥‘悲哀’,瞅這混的。
可這丫嘴里講著痛心,動作上卻是一點不慢的接過她奶抱著的一堆畫冊放到一旁,已經樂巔巔的打開了其中一副。
邊還嘴濺的和她奶侃大山,“奶,你這是準備為誰保媒呢?不會是我大哥吧?不過就他那冷冰冰的,我估計咱瞅著再樂意也沒用,人姑娘指定看不上他。”
田老太沒好氣的抻手給了她額頭一下,“有你這么說你大哥的嗎?不過也是,你大哥這些年來是越發的冷臉了,要換是我家的姑娘,我也不樂得給自家姑娘尋這么個相公。”
官一方吐槽最為致命,祈寶兒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了,“奶你說的對,大哥的性子要是再不改,就讓他光棍著去吧。”
奶孫倆都是逗趣,誰都沒真往心里去,反正就是說著自個樂呵。
一點都沒將大郞當親孫和親哥一塊又嘩叨叨了會兒后,田老太可算是想起了正事,擦了下眼角笑出了淚,可算是恢復了正經。
“奶心里有數著呢,你的婚事咱祈家是做不得主的,全憑你自個意愿;你大哥那也得看他自個的意思,再說了,你大哥說來也勉強算是頂門戶的孫子,這媳婦可不能隨便亂來,奶眼光也就一般般,還是別摻合了。”
“奶能做主的,就是你三哥往下。”
“可寶兒你也看到了,一個個都自個有本事著,奶更不想做那遭人白眼的事兒。”
一般人要說這些指定多少會帶上怨氣,當祖宗的連小輩的婚姻之事都做不得主,哪個心里會樂意。
可眼前這位幾十年來連家里銀子都不樂得管的田老太還真就平心氣和的接受了這點,甚至挺樂見其成,至少她說出這些話時的語氣,是一種特別輕松的語氣。
老太太點了點祈寶兒手里的畫,“這是晉王妃托奶幫瞅一瞅,她小兒子翻過年就十六了,年初的鄉試掛了個秀才的尾巴。
那孩子不愛讀書,得了秀才之名后便死也不樂意再進學堂,晉王妃就準備給他尋個能管得住他的媳婦。”
說到現在這個晉王妃,也不知該說她苦命還是好命。
其自個一生無兒無女,小老晉王一直在娶了晉王妃十五年后這才晉王妃自個做的主下納了兩個妾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