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薔帶著幾位姐妹在門外等候,遠遠見到一抹淡紫色身影,興奮道“來了來了。”還悄悄捅了下康月。
康月連忙伸長了脖子去瞧,心中開始評估陸姑娘的長相,其余幾位姑娘也嘰嘰喳喳小聲議論。
賀夢嬌口無遮攔說“聽說這位陸姑娘的親爹剛被罷官沒幾天,真沒想到薔兒你竟然請了她上門作客。”
沈盈討好道“薔姐姐一向心地善良,想是擔心這位沈姑娘乍然回京孤單吧。”
沈薔瞄了一眼康月,見表姐不吭,遂一臉無奈道“家父跟陸伯父早年間有些許交情,母親吩咐下來,我也推脫不得。”
她這話說的含含糊糊,在場少女多少都懂些人情世故,立刻便聯想到了閣老府每日絡繹不絕的訪客,其中大部分都是求情辦事被拒之門外的,連沈閣老的面兒都見不到,而陸安之剛被罷官,怕也是借著與沈弈的一點交情來求沈閣老。
除了康月深知內情,其余少女與陸微初初打了個照面,內心便瞧她不起,皆以為她是仗著其父陸安之與陸弈之間的交情,上門巴結的舊友之女,來為其父陸安之的起復鋪路的。
陸微在飛虹山莊生活的這些年,過得自由自在,還真不曾與京中高門貴女打過交道,首次赴宴倒也覺得還好,沈薔嬌俏,康月溫柔,至于其余幾位,自然以沈薔為中心,都看她的眼色,想是跟班。
眾人相見,共敘年齒,自有丫環奉了茶水點心。
沈玉打頭陣,張口便問“聽說妹妹的父親剛剛罷官,竟有心情出來玩”
她這話說的相當無禮,等于當眾給人難堪,康月多少有些心中不忍,其余人皆看好戲,連主人沈薔也等著陸微回答。
陸微盯著沈玉,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原來京城的大家閨秀見面打招呼的方式就是當面揭對方的短處”
沈玉結結巴巴“你你胡說”
陸微對親爹被罷官之事并不覺得丟人,她親眼見證了陸安之在洪災之時對百姓的救助,一個合格的地方父母官將百姓的安危放在心間,便是恪盡職守,也做到了問心無愧。
她無意于在這些京中嬌小姐們面前為自己父親申冤,況且她們擺明了是來瞧自己熱鬧的,不過是些不相干的人罷了。
她笑瞇瞇道“我從小在鄉下長大,長輩讀書不多,但教導我們晚輩出言要謹慎,連背后論人長短被長輩撞見都要狠狠罰一頓,竟不知當面給客人難堪竟是沈玉妹妹府上的禮數”
沈玉揣測出沈薔并不喜歡陸微,不過是迫不得已待客,她要比沈薔小一歲,原本想著討好堂姐才打頭陣,誰知上來就被陸微嘲笑家教,且陸微句句占理,就算是捅到長輩面前去,她也討不了好,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
沈薔見沈玉吃了一鼻子灰,暗想這鄉下丫頭原來并不似她想象的那么蠢鈍不堪,總不能宴席還未開,堂妹沈玉先哭著鼻子跑了,忙笑著打圓場“玉妹妹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陸姑娘別惱。”又呵斥沈玉“你都這么大人了,說話還是不過腦子,還不趕緊向陸姑娘道歉”
沈玉羞窘難言,紅著臉小聲道歉“陸姐姐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陸微語重心長的叮囑她“玉兒妹妹年紀也不小了,也就是碰上我這樣好脾氣大度不計較的,這回便罷了。往后出門見客,萬不可當面揭短,被外面人知道玉兒妹妹嘴上沒有把門的,誰還敢跟你交好”
沈玉被她數落的都快哭了,但偏偏陸微一副“姐姐都是為了你好才告誡你的”姿態,只能帶著哭腔憋著一口氣應承道“我記住了,多謝陸姐姐。”
沈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