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虎前腳將人送走,后腳便派人往寧城送了信。
梁有道接到吳江的消息,還當兩位公子哥兒行路緩遲,派人出城門迎接,過得兩日還不見人,始覺不對。
他派出人馬四處搜尋,總算覓得陸安之等人行蹤。
疏星被抓之后,等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快速行進的馬車上,全身捆得結結實實,躺在陸微腳下。
陸微見她醒了,笑瞇瞇問“要不要喝水”
疏星掙扎著坐起來,恨不得用眼神吃了她“你想做什么”
陸微盤膝坐下來,很認真同她講“你侍候沈大人一場,我見你年紀輕輕想不開往死路上走,覺得可惜,想拉你一把,給你指一條活路。”
疏星“”
“不懂”陸微好聲好氣解釋“梁大人能把你送來侍候沈大人,便是想要留個可靠的人監視我們,說明他心懷鬼胎,定然背著朝廷做了不少枉法之事,你跟在他身邊,知道的恐怕不少,如果能痛痛快快全都交待了,沈大人跟朱大人定然會想辦法留你一命,豈不比你身首異處的強”
沈朱二人高坐在她身后,等著她問出個結果。
掐斷了梁有道的眼線,幾人考慮如何處置疏星,陸微提議“既然梁大人送了個人證過來,咱們沒道理不好好利用吧”
其余人等附議,這才有了馬車上審問一事。
可惜疏星烈性難馴,并非一兩句話能說動的,她一頭撞向陸微“做夢”竟是要與她兩敗俱傷的模樣,狠狠道“要是當初知道你會武,我早殺了你,何必留你一條性命。”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陸微也不生氣,眼見得勸降無望,重新拿抹布塞住了她的嘴巴,腳踩在她肩上,略微一使力,被捆住的疏星便不由自主臥倒在車廂里,只余一雙噴火的眸子瞪著他們。
陸微也不同她廢話,徑自與沈朱二人商議“這丫頭嘴巴死硬,非要一條道走到黑,留著也無用,還不如砍了”
疏星怒目而視。
陸微對她的怒火視而不見,仿佛只是隨便審一審,而她的證詞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不由有點慌神。
沈肇阻攔“要不先多留兩天,要是路上實在累贅,再殺也不遲。”
朱實想法與兩人更有不同“妙齡女郎,殺了多可惜啊。”他端詳疏星的模樣“這丫頭雖然長的不是頂頂出挑,但你看她常年練武,身條兒勻稱,找個好點的青樓賣個百八十兩不成問題,就算是最下等的窯子,也能賺個四五十兩。”
疏星眼中的怒火被澆滅了,只剩下惶恐不安,目光在三人面上掃來掃去,發現他們確是認真討論她的去路,不由慌了神。
梁府里也有不聽話的婢女,其下場悲慘她也見識過,為此多年來跟在梁有道身邊盡心當差,絲毫不敢懈怠,唯其如此才有幾分體面,還能避免自己淪落到不堪的境地。
幾人卻不再管她,只爭執處置她的可行性,中途停下來讓馬兒吃料喝水,略歇一歇又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