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之人,遇到危險身體會做出本能反應。
陸微背后的寒毛瞬間都立了起來,她順手扔出銅鏡,下意識摸到腰間軟劍的時候,忽然間想起梁府的窺伺懷疑,耳邊青娥紅葉的尖叫聲震破耳膜那才是正常女孩子受到驚嚇的反應。
銅鏡與匕首在半空中相交,緊接著掉到了地上,算是短暫的阻止了兇手的攻擊,卻未能阻止她的第二招。
兇手是個戴著帷帽的女子,瞧不清面容,尾隨她們三人進來,一言不發便要殺人,直嚇得胭脂鋪的老板娘驚叫一聲,扔了手中的胭脂盒便鉆進了柜臺后面。
陸微渾似被嚇傻了,被銅鏡落地的聲音驚醒,她大叫著“救命”抱頭鼠竄,混亂之中青娥奪門而逃,紅葉連滾帶爬沖向柜臺后面。
兇手的匕首再次刺過來的時候陸微閃避及時,扎在了距離她左臂一寸的木質柜臺上,深深的嵌了進去。
“救命啊”陸微側頭對上扎進柜臺的匕首,眼里盛滿了恐懼,人卻跟面條似的軟軟滑了下去,再撈不起來。她拼盡力氣大喊,好像剛會走路的嬰孩,被嚇到魂飛魄散之際忘記了走路,本能的手腳并用爬向門口。
她聽到身后匕首從木質柜臺里拔出的聲音,聽聲辨音,左臂適時發軟朝前撲去,原本扎向她后心的匕首劃過左肩,帶出一串血珠,疼痛迅速傳向大腦,的時候,外面的護衛總算反應及時沖了進來,架住了兇手的再次攻擊。
陸微軟軟趴倒在地,抱著肩膀往旁邊滾過去,靠墻老實蜷縮起來,渾然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兇手雖是女子,但身手著實不錯,與護衛在胭脂鋪里交手十來個回合,刀刀致命不落下風,還砸碎了柜臺上擺著的許多瓶瓶罐罐,揚起一陣陣緋色桃紅的胭脂塵霧,見討不到便宜,外面街上已經有瞧熱鬧的百姓對著店內指指點點,她無心戀戰沖向店鋪后門,很快便消失了。
胭脂鋪的老板娘嚇得瑟瑟發抖,幸得此際并無別的客人,倒不曾傷及無辜。
逛街差點丟了性命,哪還有興致再逛下去,護衛當即立斷攔了兩名熱心路人,一名前往寧城知府衙門報案,另外一名去州牧府傳話。
梁府水榭,沈肇聽曲正聽得昏昏欲睡,靠在圈椅上打盹,外面忽有人來報“大人,宣諭使身邊的人在東街胭脂鋪被刺,聽說已經報官。”
梁有道惱怒的抬高了音量“你說什么宣諭使身邊的人被刺”
遠處戲臺上的三弦與哭腔忽的遠了,沈肇從半夢半醒之境被驚醒“誰誰被刺了”
朱實坐在梁有道身側,兩人時不時還交流一番寧州與京城的戲腔,倒似一對忘年交,此刻好心向睡糊涂的沈肇解釋“說是宣諭使身邊的人被刺。”緊跟著反應過來,宣諭使不就是他們嗎
他與沈肇面面相覷,不由問道“我們我們的人被刺”
臺上的琵琶聲急雨似的響起,沈肇猛的站了起來,面色鐵青追問梁府下人“誰被刺了有沒有性命之憂受傷的都有誰”
他雖知陸微劍術高妙,但進城之前早已與她達成共識,進了寧城便等于往她身上鎖了枷,輕易不能動武,唯恐被梁有道的人識破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