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茍清韻的問題,冬暖點點頭“還記得。”
聽到冬暖說記得,茍清韻興致又高了起來“她父親,也就是從前當同知的李大人,被貶為庶人,全家流放西南陳州,陳州啊,煙瘴之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直接被貶為庶民,還流放了
聽了這個消息,冬暖有些詫異,小聲問道“是犯了什么事兒嗎”
若非事情鬧的太過了,應該不至于直接從四品官員,被貶成這樣。
如此處置,看樣子是根本不給他留活路。
雖然說,有一個前妻看他不爽,虎視眈眈,但是如果沒有什么證據和理由,他們也不可能隨意處置朝廷官員吧
對于這件事情,茍清韻很快解釋道“是挺大的事兒的,你也知道,那李大人對于后院事情,是個糊涂的,他從前因為寵妾滅妻,把妻子氣的和離跑了,之后最偏愛的妾室沒辦法扶正,他索性也沒再續娶,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沒什么人愿意嫁到他府上。”
說到這里,茍清韻喝了口茶,接著說道“他那個寵妾給他生了三兒一女,女兒你知道的,就是那個李俏李姑娘,兒子有三個,長子是個紈绔,天天不著調,經常借著游學的名義,到處跑著玩,據說是他在異鄉強搶民女,又殺了對方全家,自以為做的隱蔽,結果也是巧了,滎陽郡王正好路過,碰上這件事情,一查一個準,然后陛下就知道這件事情了。陛下一怒,那位李大人可不是被貶了嘛,當然那位殺了人的公子,當時就被判了斬刑。”
滎陽郡王這個人,冬暖還真知道,他們府上的人夏日的時候,還在自己莊子里摘過桃子呢。
是對方府上的縣主和公子過來,都是很和樂的脾氣,很好相處,臨走之前還送了冬暖一些小禮物。
看著很用心的樣子,冬暖對他們印象不錯。
滎陽郡王不是個愛慕權勢的,平時更醉心丹青之術,經常游山玩水,不問朝事。
陛下對他也頗為偏愛,畢竟不醉心權術的皇親,皇帝確實覺得很好。
如今聽說是被這位碰上了,冬暖也不意外李大人一家的結局。
畢竟滎陽郡王雖然不理朝事,但是卻是個頗有正義感的人。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以權壓人,或是權貴借勢發揮之類的事情。
被他碰上了,也是李大人倒霉,不過對方的公子如此行為,一定也是因為有李家庇佑,說不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就是可憐了,那個無辜的小姑娘全家。
“那姑娘一家倒是可憐。”冬暖聽罷,輕嘆一聲。
茍清韻在一邊,聽了這話,心里也不太好受,跟著嘆聲道“是啊,同為女子,我也覺得,她太慘了,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兩個人都不欲在這個話題上面說太多,很快就轉移到別的地方上面了。
冬暖最近都住在曹府,畢竟要從這里出嫁嘛。
兩個小姑娘聊了大半日,因為臨近婚期,冬暖也不好往莊子上跑,所以不能帶著茍清韻去莊子那邊瞧瞧。
京城氣候稍冷一些,到了十月已經沒有太多花了。
不過一些耐寒性強的花還是能開的,數量還不少,冬暖讓綠竹她們在打理了,身邊的婢女重新挑了些能干的跟著,倒不會誤了她的事情。
茍清韻有心想看,但是也不急在這一時。
而此時的書院里,寒江樓也知道了那位李大人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真不是他刻意去打聽的,而是無意中聽到兩個夫子閑聊說起來的。
夫子也沒避著他們,就是隨意聊了一下,然后感嘆一聲。
其實關于李大人的事情,寒江樓之前其實已經插過手的,畢竟冬暖說過,那位李姑娘對她并不友好,寒江樓又知道那位李大人的結局,所以早早插了一手,把事情送到了那位都轉運使手上。
只不過,后續的事情他并沒有再關心,他覺得對方那么大的官員,又對李大人不滿,想來會對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