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姓氏,冬暖愣了一下。
茍姓?
如果冬暖記得沒錯的話,如今的縣令大人就姓茍。
這還是因為,話本里提到過,所以冬暖知道。
不然,就原主這個身份,根本不可能知道,如今的大老爺姓甚名誰。
茍姓在小灣村這一帶并不多,所以出現一個都很稀奇的。
所以,縣令家的什么人?
冬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可惜對方戴著雙層厚紗幕籬,看不清臉,也判斷不出來什么。
不過可以看出來,對方年紀不大,估計就十歲上下的樣子,很明顯是個小姑娘。
“不打擾,請問是有什么事情嗎?”冬暖并不急著先把人邀請進去,而是主動詢問一番。
見此,茍姑娘也沒生氣,而是微微一福身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會兒已經有些村民好奇的圍觀過來了,茍姑娘有些不太習慣被這么多人盯著看,再加上要說的話,也不準備讓別人聽到。
冬暖目測了一下,自己跟那幾個家丁之間的實力差,幾個加到一起,也不算是太厲害,自己應付起來并不麻煩。
然后冬暖點點頭:“抱歉,招待不周,姑娘請。”
“無事,是我冒昧打擾。”茍姑娘客氣回道,然后順著冬暖的引導,進入了冬家。
冬家地方不大,堂屋就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家里有高一點的長凳,還有小板凳,茍姑娘那一身,看著就很貴重的衣服料子,冬暖想了想,示意冬曜去搬個長凳過來。
至少凳子高一些,對方的裙子不至于拖地。
冬曜很有眼色的飛快搬了一條長凳過來,還特意拿了干布仔細的擦干凈了。
說實話,冬曜覺得自己擦臉都沒這么認真仔細過。
饒是如此,對方的婢女似乎還是嫌棄這條凳,只是考慮到自家姑娘總不能一直不坐吧,想了想之后,婢女掏了一塊純白的絲帕出來,鋪到了條凳中間的位置,然后才示意茍姑娘坐。
“抱歉。”茍姑娘其實也不是特別嫌棄,只不過婢女速度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此時,她摘下幕籬,露出來一張清秀稚氣的臉,不好意思的一欠身,然后才坐了下去。
冬暖倒是挺無所謂的,人家貴女的裙子,真的拖了地,沾了土,回頭還得清洗,也怪麻煩的。
主要還是,對方可能是縣令家的人,更麻煩。
“應該的。”冬暖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自己隨意拖過一張小板凳坐了下去。
兩個人雖然一高一矮,但是氣勢上冬暖半點不輸,雖然她整個人看起來,帶著幾分散漫,卻又讓人難以忽略她的存在感。
看著冬暖大方的坐在小板凳上,茍姑娘抿了抿唇,眸底顏色復雜。
說不清是羨慕對方的灑脫不羈,還是有些瞧不上對方的粗魯動作。
不過,茍姑娘涵養還不錯,并不會把自己的情緒過分表現出來,哪怕她年紀并不大。
更何況,她此番上門,其實是有事相求,這個時候,略顯謙卑的姿態就很重要。
心下轉了幾圈之后,茍姑娘軟聲開口:“姑娘在鎮上的木雕店,我去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