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老太的語氣惡狠狠的,神情都跟著扭曲了,一看就不是開玩笑。
二伯娘嚇得拐了一個彎,就往后院跑。
早年挨婆婆的打,她還是不敢跑的,后來發現跑了也沒事兒,冬老太心頭的火散了,這件事情也便不了了之了,然后她為了少挨打,就開始往外跑。
其他幾個妯娌有樣學樣,也敢跑了。
冬老太端著一股子火氣沖出去了。
冬昌被這一幕吸引著,也忘記了疼,轉過頭,張大了嘴巴在看熱鬧。
看著這一幕,冬老頭又被氣得夠嗆,棍子伸過去,往他肩膀上一抽“背”
冬昌
嗚嗚,要不奶你打我吧,我跑得快
冬老頭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大伯娘是與二伯娘站在一處的,自然是看到了冬暖的那一抹笑。
明明是一抹再簡單不過的笑,但是放在茫然又氣惱的二伯娘眼里,那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看著這一幕,大伯娘若有所思。
冬暖確實不一樣了。
從前悶頭干活的傻大妞,如今也開始有了心眼,有了腦子。
哪怕是家里最為掐尖要強的二伯娘,都被她不動聲色,借老太太的手收拾的很慘。
大伯娘心里一時沒了章程,不過還好,快月底了,冬旭快從縣學回來了,到時候問問大兒子,他學識好,知道的多,到時候看看要怎么辦。
冬昌被打手心的時候,冬時和冬曜在一邊只看著,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冬吳氏倒是不舍得,但是孩子讀書識字又是頂頂大的事情,再加上她也不敢跟冬老頭說,要不算了,讓孩子慢慢學
冬老頭可是說了,三個孩子就一個月時間,誰學的最好,才可以接著念書,其他人一旦被涮下來,就徹底沒機會了。
除非各房愿意用私產供著
可是私產啊,那是留著給冬曜娶媳婦用的,冬吳氏哪里舍得啊。
而且別的房的孩子都可以用公中的錢讀書,他們家怎么就不行
所以,冬曜堅決不能被涮下來,今天的事情,她再心疼也得忍了。
冬吳氏是如此告訴自己的,只是等到冬曜背書的時候,看著孩子只背出了一句,接著就被打了,冬吳氏還是忍不住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就差上前說一句曜寶,要不咱們不讀了吧,讀書太苦了。
但是,她不敢,而且也不能啊
讀書才有出息,不然為什么那么多人只想著讀書往外走呢。
在地里種田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能得幾個錢啊
冬吳氏哭得特別慘,仿佛死了爹娘一般,冬暖聽到動靜,還轉過頭,狀似好奇的問了一句“阿娘,你怎么了怎么哭的這么慘若是遇上了什么難事兒,不妨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萬萬別委屈了自己,再憋出病來了。”
被冬暖這么一問,冬吳氏這心里更加的委屈,她不敢開口,但是她覺得讓冬暖開口可以啊,所以她張了張嘴,正欲說話,就聽到冬暖輕聲說道“阿娘是看到冬曜挨打心疼嗎那要不,就讓冬曜別讀書了吧,早早下地干活,還能早早成親,什么也不耽誤。”
冬暖這句話,正合冬吳氏的心,她就差直接捂著嘴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