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之所以拿出來方子,是為了改善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如今因為機遇這件事情,她不需要辛苦下地干活,還可以舒服的坐在學堂里,平時在家里,哪怕被冬吳氏各種逼迫著,也有人幫著她出頭。
日子好過了,舒心了,對于眼下的冬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反正走又輕易的走不了,路引啊,身份啊之類的都是麻煩。
冬家這些人,也不是無可救藥,暫時住一住也是可以的。
反正過幾年,自己就出嫁了,用冬家這些人的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到時候,誰還管冬家怎么樣啊
不過如果一直住在村里的話,那么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冬老頭他們難免要搞事情。
至少要搬到鎮上去,跟冬家人不常見了,他們也搞不出什么花樣來。
如果能去縣里就更好了。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錢。
冬暖原本是不著急的,但是自己的人形丹藥似乎特別需要錢。
那就搞點
冬暖心里合計著要怎么樣搞錢。
編筐或是吃食都是小的進項,靠這兩個,只能說把日子過好,想要過得富,還得時間慢慢磨。
所以,要搞出點什么呢
一碗雜糧粥吃完,冬暖也還沒想好。
吃過飯,冬吳氏終于找到機會湊到冬暖面前,聲音里帶著埋怨的說道“暖丫,曜寶的褲子都破了,你看看你個丫頭片子,穿這么好的衣服做什么,趕緊把衣服脫了”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冬暖不耐煩的給懟回去了“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扇到后院去”
冬吳氏想過,冬暖會告狀,但是她有理有據的,就算是冬老太也反駁不了她吧
那好衣服給男娃穿不對嗎
結果萬萬沒想到,冬暖冷著臉懟了她一句,直接把她懟蒙了。
冬暖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冬吳氏反應的機會。
等到她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氣得牙齒咬得咔咔響,重重的跺了一下腳“暖丫”
可惜,冬暖已經在去學堂的路上了。
冬吳氏氣得眼睛都紅了,偏偏二伯娘還在一邊拱火“哎喲,被暖丫說了啊暖丫現在可了不得,咱們可惹不起,我說弟妹啊,你也認命吧。”
別人越是這樣說,越容易激起冬吳氏心里的不滿。
這一波火,二伯娘拱的很好。
看著冬吳氏氣得拳頭握得緊緊的,二伯娘揚著脖子,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才扭著腰走開了。
冬老頭對于家里這些兒媳婦之間的機鋒,根本不關心,看著冬老二他們出發去挖河溝子,他這才去下屋看了看不爭氣的冬老五。
今天早上冬老太陰陽怪氣的時候,冬老頭之所以沒阻止,也是心里對于冬暖多少存了點氣,想借著冬老太敲打冬暖幾分。
其實冬老頭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還是冬老五不爭氣。
可是誰讓冬老五是他一慣疼愛的幼子呢,再不爭氣,他也疼著呢。
昨天是氣極了,也是需要給這個家里一個交待,才會下重手。
事后冬老頭多少有點后悔,如今看著昏睡的冬老五,心里又是酸又是氣的。
冬老頭也知道牽連冬暖不對,但是當初如果不是冬暖突然在飯桌上背起了詩,暴露了冬老五,也許老五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這個家里,或者說是他們族里還指望著冬暖呢,他就算是氣也不好說什么,還得好言好語的哄著。
想到這些,冬老頭說不清心里是何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