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瞧,刀不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永遠也不知道疼。
冬大伯身為長兄,在家里出事兒的時候,只習慣性的隱形,所有的事情都讓冬老頭和冬老太來處理。
哪怕冬老頭明顯應付不來,人家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冬暖覺得,是時候讓對方意識到自己身為長兄的責任了。
所以,只需要稍稍刺激,就可以成功讓冬大伯上線。
冬大伯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冬老頭就想著,剛才他頭腦發昏,眼前發黑之時,這個兒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明明跟自己一起回來的,結果關鍵時候就沒人了。
睨了冬大伯一眼之后,冬老頭冷哼一聲“耽誤不得,那你出錢啊。”
一句話成功讓冬大伯熄火,原本還想出頭的二伯娘,想了想之后,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咽去。
自己這個時候跳出去,豈不是要被逼著拿錢
那可不行
老大家都不出,憑什么讓他們家出
他們家還只是準讀書人,冬旭可是都已經有了童生的身份在身了,相比之下,還是老大家的更著急。
冬家一時之間沒人說話,周公子又氣又惱,最后恨恨的咬了咬牙道“冬盼春,算我倒霉,居然信了你的話,把錢借給你不過有句話,我想著也該讓你家里人知道,冬盼春從我這里借的錢,可不是買了書本筆墨,而是帶著同窗去了如意樓瀟灑了好幾次了呢,還帶著同窗去游湖,賞花,好不自在。”
眼看著冬老五面色越來越難看,周公子這才覺得氣息順暢了不少,雖然說冬梅這些他都看不上,但是沒錢總得拿點什么抵了。
府上雖然不缺幾個丫環,但是可以送到莊子上老實的干苦力去
想明白之后,周公子折扇一揮道“這四個都帶走,五兩銀子一個,牙行都沒你們家黑。”
這就是想拿冬暖她們抵債了,寒江樓在人群里一看就急了,正欲上前去把冬暖贖回來,就聽到冬大伯高吼一聲“阿爹”
這是生怕冬暖她們變成奴籍再影響到了他兒子的前程呢。
冬老頭冷眼瞧著,開口的語調聽不出什么情緒“公中沒錢,還不上,要么老五自己想辦法,要么就把暖丫她們先帶走吧。”
似乎是不想冬暖多想,冬老頭想了想又說道“暖丫你也別急,回頭公中有了錢,阿爺先把你贖回來。”
冬暖知道,冬老頭如此,就是為了逼冬大伯拿錢,先把今天的事情了結了。
因為知道,所以聽了冬老頭的話,冬暖乖巧的點點頭道“嗯,我信阿爺。”
冬大伯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剛才冬老頭什么樣,這會兒他就是什么樣。
倒是寒江樓原本急得險些失了分寸,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了。
聰明一點的都知道,冬老頭這是逼冬大伯拿錢還債。
當然,也不是白讓他拿,之后兄弟之間肯定是有個還錢的章程。
冬大伯也明白,大伯娘更明白。
大伯娘雖然不愿意,最后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回了自己房里。
各房私下里接的活,可以留三成在手里。
而且很多私活也沒有明碼標價,所以交多交少的,也是看各房自己。
因為如此,所以各房都有不少私產。
冬大伯家私產不少,至少二十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
事關自己兒子前程,大伯娘再不愿意,也得咬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