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曜現在怕極了這個阿姐。
因為冬暖只說了幾句話,便可以讓阿娘挨了阿奶兩頓揍。
不說阿娘,只說他自己,上次挨的打,現在想想還覺得骨頭縫里都是疼的呢,冬曜怎么可能不害怕
但是夫子的安排,他又不能說什么。
畢竟,冬老頭一早就說過了,來了學堂要尊重夫子,如果做的不好,回家鐵定是要吃扁擔的。
想想昨天阿娘被阿奶打的那個慘啊,冬曜如今看到扁擔,都恨不得繞路走。
冬昌和冬時也都安排好了,冬老頭又冷臉說了幾句,然后才客氣的跟廖秀才告了別。
冬家三個孩子剛來讀書,其實還有些不太適應。
平時不是下地,就是瘋玩,乍一來到學堂,被管束起來,大家還挺不習慣的。
坐不住,想動,但是一看夫子手邊那半臂長的戒尺,一個個又老實的縮回頭。
但是坐不住啊
冬曜想動,但是一看冬暖坐在旁邊聽的可認真了,他又不敢。
冬昌也是被大房寵著的,坐久了也是受不了,所以稍稍動一動。
“咳”廖秀才自然是看到了,這是孩子剛來學堂的通病,廖秀才已經習慣了。
所以聽到動靜之后,他眼皮子都沒抬的,重重咳了一聲。
這一聲險些把冬昌嚇得鉆到桌子底下,不過最后還是穩住了,老實的坐直了,聽廖秀才在那里念著他聽不懂的東西。
他只聽得出來,三字一頓,然后呢
念的啥
那誰知道呢
冬昌只覺得自己像是在聽天書,想想大哥書讀的不錯,他是真想不明白,這有什么可讀的
這是人能聽懂的嗎
冬家三個孩子雖然這一上午坐的難受,但是也算是堅持下來了。
就是吧,沒一個認真聽講的,全都放空了腦袋,像是聽天書一樣。
中午下學的時候,三個人只覺得眼前都是小星星,走路的時候,都覺得腦子里嗡嗡嗡的,像是有誰在不停的念叨著什么。
冬暖腳步輕快的走在三個人前面,看到寒江樓已經在她回去的路上等著了,她快走幾步過去。
“寒家大哥。”冬暖瞇著眼睛笑了笑,然后悄悄的吸著氣息。
寒江樓抬手摸了摸冬暖的頭,如今兩個人已經正式的訂了親,所以可以有一些稍稍過分的舉動,比如說是光明正大的摸摸頭。
一邊摸頭,一邊把雞蛋遞給冬暖。
冬昌他們正好從旁邊經過,看著被冬暖剝開蛋殼,露出白胖胖的蛋清,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冬曜眼巴巴的站在那里不肯走,冬暖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倒是寒江樓側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過于冰冷,也過于無情。
冬曜一個孩子,哪里見過這樣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從天靈蓋一路涼到了腳后跟,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個時候,哪里還敢惦記什么雞蛋啊
轉過身,一路小跑的回家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