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落地窗緊合,白色的輕紗虛虛掩著外景,淡淡的日光照進室內,一派寧靜祥和。
云姝模模糊糊睜開眼,大腦中暈眩感揮之不去,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慢慢緩過神,撐著柔軟的床支起身體,小幅度后挪,靠在床頭休息。
身上的浴袍滑落,露出大片瑩白的肩膀,又被不在意地攏起。
伴隨著快樂的喵叫聲,輕柔的踩踏感從被褥上傳來。
灰白的布偶貓乖巧蹲在面前,藍寶石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身后的大尾巴一甩一甩。
云姝揉揉它的小腦袋,又撓撓它的下巴,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的擼貓技術得到極大提升。
暖暖發出舒服的咕嚕聲,隨后一臉蕩漾地躺在她身邊。
云姝牽起唇角,余光隨意一瞥,床頭旁邊的木柜上多了昨天沒有的東西。
一片潔白柔軟的玫瑰花瓣,正靜悄悄躺在那。
云姝掀開杯子正要下床仔細查看,膝蓋部位傳來疼痛感,火辣辣的,這才發現自己還受了傷。
她茫然地坐在床邊,盯著包著紗布的傷口看了一會,腦海中的渾渾噩噩終于消散,零碎的記憶如同慢慢掉落的拼圖,一點一點浮現。
昨天泡完溫泉,回到房間休息,看到山莊酒水單,她點了一分果汁。
然后沒多久服務人員就將果汁送過來,她越喝越上頭,最后一口氣喝完整杯。
再然后,記憶就開始斷斷續續,像蒙上一層面紗,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之后一定還發生了別的事。
云姝和暖暖四目相對,認真問道“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暖暖喵了一聲,甩著大尾巴無辜地看著她。
云姝輕敲額頭,自言自語道“我真是喝傻了。”
竟然問貓咪昨晚發生了什么。
暖暖大大的藍眼睛望著苦惱回想的主人,邁著矜持的貓步,蹲到枕頭邊,喵了一聲,小爪子一勾。
是一張白色手帕,上面沾了些許紅色,此刻皺巴巴地團成一團,像是被人揪了很久。
云姝眸光凝住,拿起手帕,零碎的回憶逐漸串聯成片段。
昨天晚上,服務人員送錯了酒水,將果汁送成了酒,她喝完后,他們上門道歉,她說沒關系,然后就倒在床上休息。
結果一直睡不著,恍惚間看到暖暖跑了出去,她可就開門追了出去。
不對。
落地窗和小院的門都是她打開的,這就證明暖暖并沒有跑出去,是她看花了眼。
但喝醉的人注意不到這些,云姝順著外面的小道走,不斷找暖暖,無視黑沉危險的夜色,然后她碰到了住在對面的溫先生。
畫面回到昨晚。
黑夜沉沉,夜風冷冽,地面上的影子如同青面獠牙的惡鬼,似是隨時會抓上活人啃食殆盡。
隨后,張牙舞爪的影子被锃亮的皮鞋踩在腳底,溫明涵抱著醉得不輕的美人走在寂靜的小道上。
“霧城的夜晚很危險。”優雅的腔調中帶著嘆息。
云姝疑惑地望著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誠實搖頭。
上方傳來低沉的輕笑,“不懂就算了。”
云姝乖巧窩在他懷中,只在路過一個拐角時,手無意中拽下一朵花。
潔白芬芳的白玫瑰被捧在手中,與黑夜中的美人恰好相配。
純潔的、柔軟的、美麗的、可愛的。
溫明涵將人送回房間,貓窩中的布偶貓拱起脊背,擋在主人跟前,戒備地望著他,藍色的瞳孔幾乎收縮成一條線。
“不必驚慌,我沒有惡意。”溫明涵攤開手,表現自己的無害。
布偶貓盯著他一會,確定對方沒有攻擊意圖后,慢慢縮回主人身邊。
云姝還迷蒙地坐在床邊,眸光空茫,“好疼。”
膝蓋處的傷口還在流血,順著瓷白的小腿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