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遷顫巍巍道“安安,這兩人是你派去的”
一路上他飽受折磨,但凡看一眼云姝,景年馬上就露出威脅性的笑容。
趙安安收拾好情緒,苦笑道“要這么說也沒錯。”
何遷剛要發怒,趙安安又道“若不是兩位俠士憐憫我,將我救下,現在站在這的,還不知是人是鬼。”
何遷錯愕,隨后冷聲道“你這是在怨我我當初已經和你說清楚,露水姻緣不必當真,你自己較真,怪得了誰。”
云姝蹙眉,這行為真是渣得令人發指。
若是剛認識時,說清楚便罷了,后面發生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但以欺騙手段哄得他人感情,末了才說這種話,實在沒有擔當。
趙安安氣極“若是如此,你為何不早早說明白,非要戲弄我才滿意。”
何遷道“我有自己的原因,不能說是欺騙。”
“你你這人好生無恥”
何遷不樂意了,兩人直接吵起來,相識之后的種種事情一個不落地說出來。
吵到后面,趙安安直接指著他的鼻子,怒斥“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何遷情緒上頭,大聲道“若不是你的眼睛像她,你以為我會找上一個村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還妄想做我的妻子,可笑”
趙安安如遭雷劈,“你說什么”
云姝也驚住了,竟然還有其他原因,好像還很復雜的樣子。
何遷見狀,直接破罐子破摔,將所有事情說出來。
原來何遷年少時有一個美麗的青梅,兩人心心相印,但最終奉父母之命嫁給大哥,他只能在暗地里祝福,未曾想天降橫禍,大哥和青梅意外身亡。
自此何遷性情大變,日夜買醉,偶然撞見一和青梅相似的女子后,便在找替身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但凡見到有一點相似的女子,便會找機會接近,花言巧語哄騙對方,得手后卻又索然無味,清楚知道身邊之人不是青梅。
于是他就隨意拋棄她們。
趙安安喃喃道“難怪,難怪,我曾碰見另外幾名被你欺騙的女子,總覺得我們幾人有些神似,原以為你是喜歡這類樣貌,卻是因為我們都像一個人。”
真相比想象的還要惡心,那副偽裝出的深情也是對著另一人,而不是她。
他眼中從來沒有她。
趙安安驀地生出一股反胃感,自己曾經和這樣的渣滓在一起,還為對方的絕情痛苦不已,現在想想真是笑話。
她的神情越發悲戚,為曾經的自己感到不值,為那些有相同遭遇的女子感到痛心。
聽完來龍去脈的景年詫異道“心中裝著心愛的人,還能和其他人上床,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是分離的嗎”
“那位被你放在心中的女子真的不嫌惡心嗎”
何遷好似被踩到痛腳一般,怒道“閉嘴”
景年微微一笑,從背包中拿出粗壯的木棍,“再說一遍,我聽著。”
何遷渾身一抖,身上的傷痕開始隱隱作痛,立刻老實了,“事情就是這樣,和她們在一起時,我心中的確有幾分歡喜,不能算欺騙,不過相處一段時間后,感情消散而已,沒了感情,自然要分開。”
云姝被他的無恥震住了。
趙安安這會已經緩過神,打起精神,擦擦眼淚,“何遷,就算你說的再好聽,我也不相信,我已經看透你了,你根本不愛那位姑娘,心中裝滿一個人,不可能再看得下其他人。”
“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說什么緩解思念,不過是為了滿足私欲罷了。”
云姝點頭表示贊同,這種找替身的行為聽起來就很惡心。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誰也無法替代。
何遷臉色漲紅,想要出聲反駁,奈何景年在一邊虎視眈眈,根本不敢開口。
趙安安嘲諷一笑“你就是個孬種。”
她像是看透一般,郁郁的神色逐漸消失,眼神明朗起來。
云姝將她的表現盡收眼底,這是徹徹底底想開了。
“趙姑娘,人在這,你的最終決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