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唯一的親人離開五年了,她曾難過得想隨奶奶一起離去,如今已漸漸走出了傷痛,妹妹終于明白奶奶為什么和她定下五年之約。
時間是治愈傷痛的最好良藥。
妹妹安靜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偶爾會出門,她想自己的一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打來電話,他告訴妹妹她是他們家抱錯的孩子,詢問妹妹是否愿意見一面。
妹妹幾乎忘記自己是如何掛電話的,愣愣坐在沙發上。
那對虐待了她十多年的夫妻居然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她是另一家人的孩子,縱使已經過去好幾年,再次回憶起自己的曾經,妹妹依舊下意識抱住自己,瑟瑟發抖。
但想起那個自稱兄長的人,一種奇妙的滋味慢慢占滿了她的心底,原來她有別的親人呀。
他告訴妹妹,如果滿足現在的生活,不希望被人打擾,他就將池家的財產轉給她一部分,讓她安心生活,一輩子無憂無慮,這是她應得的。
如果妹妹愿意回家,他會去b市親自將她接回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池家真正的千金。
妹妹想,這個哥哥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她能感受到他在努力放柔聲音,似乎怕嚇到了她。
妹妹不知道池洲也在想她。
掛掉電話的池洲長吁一口氣,對于未曾謀面的妹妹,他有些拿不準對方的想法。
針對接親妹妹回家這件事,池家有過多次討論,池洲對母親天方夜譚的提議嗤之以鼻,那無疑是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孩子的深深傷害,他絕無可能做出這種事。
他理解母親的偏心,但不會接受她的做法。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隨即又想到妹妹是不是身體不太好,聲音聽起來總有些虛弱,他目前收到的調查資料很少,只知道她這幾年在親人去世后獨自生活,很少進行社交活動。
不然等妹妹回來后,直接為她請個營養師好好調理下身體吧。
兄妹第一次見面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池家人的相貌優異,妹妹也有一幅美麗的面容,眉目間有池母年輕時候的影子,只是臉色略顯蒼白,身形瘦弱。
兩人剛一對視,妹妹下意識退后兩步,整個人有些瑟縮。
池洲收斂過后的氣勢仍舊很容易給人壓力,家中父母和一雙弟妹一直對他不親近,有時候連說話都會避開眼神,妹妹看起來也很怕他。
他后退兩步,盡量減少自己帶來的壓力。
果然,妹妹悄悄松了口氣,像是林中的一驚一乍的小松鼠。
還挺可愛的,他想。
有這樣的妹妹似乎不錯。
妹妹站在豪華別墅前,眼中的期待和忐忑遮都遮不住,一想到自己將會有好幾個親人,她就感到非常幸福,心里開滿了姹紫嫣紅的花。
她今天的打扮好看嗎他們會喜歡自己嗎他們會愿意接受自己嗎
妹妹懷揣著期待的心情,走進池家。
讓妹妹難過的是池家人并不喜歡她,他們的眼神中含著淡淡的排斥,妹妹敏感的心不由得產生退意,但她隨即又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他們是她的家人,只要自己好好表現,家人會接納她的。
但給再多鼓勵也抵不過他們的偏心,妹妹在池家活得像個外人。
尤其是父母二哥對池筱筱的親昵讓她難受極了,妹妹對池筱筱沒感覺,她知道對方當時也只是個孩子,回來前也想著好好相處,但池筱筱那張臉是她記憶中的噩夢。
眼睜睜看著大家寵愛討好和家暴夫妻長相相似的池筱筱,妹妹的心每天都在飽受折磨。
她想離開,離那張臉遠遠的,但又舍不得血緣上的親人,更舍不得將她接回來的大哥。
池洲對她好極了,他將房間讓給她,自己住到客房。
妹妹能感受到他的關心。
大家都說池洲回家的次數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在公司休息,他會盡量回家用餐,詢問她有沒有哪里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