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愁眉鎖眼,似有化不開的千千結。
“夫人。”婆子輕輕喊一聲。
“唉”婦人重重嘆口氣。
剛好,這時院門開了,進來一個四十幾歲穿著姑子服的姑子進來。
姑子面相慈祥,她走到美貌婦人對面盤膝而坐。
婆子連忙為兩人上好茶,然后退出掩上門,在外面守著。
“玲兒還是放不下”姑子問。
婦人美目黯然,輕輕點下頭。
姑子嘆口氣“當年你若不詐死,怎逃得過,既然你身體已然大好,你想怎么做憑我們幾十年的交情,怎么樣也要幫你。”
被叫玲兒的婦人垂首會兒道“我想先去燕山關,見見我那可憐的孩兒。”
玲兒,原名蕭玉玲,當年的蕭貴妃,蕭云景的生母,在世人眼里已經死了二十幾年的人居然在九天玄女廟里。
當年蕭玉玲讓父親把孩兒偷出皇宮后,她的確是存了死志的,她中的毒已然無解,她若死了,別人的眼睛一定不會盯著她的孩子。
或許她的孩子還有一線生機。
巧的是,當天她的好友,那時只是九天玄女廟里的一個管事姑子,就是現在她面前的九天玄女廟的主持惠靜主持。
她匆匆趕到皇宮,幫她制造了一場大火,然后帶她來到九天玄女廟里。
當時她真的是沒有幾天好活了,惠靜本身就懂岐黃之術,慢慢幫她祛毒,不想還真的將她救活了下來。
活是活了,但她體內的毒始終沒有完全祛除,就長年養在這里。
一養就是十年,這人沒死,就想著他的孩子,時時刻刻的想,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于是她請已經是主持的惠靜幫忙打聽下蕭云景的消息,才知道她的父母已死,哥哥帶著她那沒有死的兒子離開了京城,不知去向。
之后,她便四處打聽。
終于在去年知道,蕭云景已經是燕山關的將軍。
聽名字她就知道那是她的兒子,剛巧下山打探消息的人聽說顧氏醫館有一種藥特別好,便買了兩顆回去,讓她服用,服下不久,她體內的余毒已然祛除。
休養了幾個月,身體好了很多,她就更想去找她的兒子。
惠靜道“那你什么時候去,我陪你走一趟。”
這里離燕山關有點遠,蕭玉玲一個人去她也不放心。
她和蕭玉玲從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她的父親犯事,全家人都要被砍頭,是蕭玉玲偷偷救下她和弟弟,姐弟倆才逃過一命。
她來了這里落發為尼,弟弟送到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如今也娶妻生子,她們家才沒有絕后。
所以不管蕭玉玲要如何,她都會保她安全。
“欣兒,謝謝你”蕭玉玲握住惠靜的手道。
“我們倆之間何需言謝,要謝也是我們謝家謝你。”惠靜拍拍蕭玉玲的手,很是真誠道。
“誒,那我們就別謝來謝去的,明天就走吧,正好今晚我們倆睡聊聊天,好多年都沒有睡在一起了。”
惠靜笑著朝蕭玉玲點點頭。
翌日,惠靜和蕭玉玲還有跟在蕭玉玲身邊的月娘,三人匆匆下了山,在山下一個小鎮買了一輛馬車,之后朝著燕山關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