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兩旁的行人店鋪在逐漸加快的車速中變成了視野里的殘影,耳旁的風聲呼嘯,聽得人都焦躁不安起來。
“中也。”
“嗯”
“如果太宰真的又做了什么”
“那就把她揍一頓吧。”
中也沉穩的聲音被風吹進我耳中,令我原本不安的心似乎在她的聲音里得到了力量,我收緊了抱住她腰身的手,將頭靠在了中也的背上,額頭抵著她的背部,扯了下嘴角,笑了下。
“好,”我說,“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把她揍一頓。”
如果可以的話,我自然是希望我這種感覺是錯誤的。
但等到我和中也到達醫院后,并沒有在病房里看到太宰的身影,留下的只有用枕頭被單做出的假人身障眼法,而安于走廊的監控根本沒捕捉到太宰是何時離開的。
為了節省時間,我和中也商量著分開,去太宰經常選擇的自殺地點尋找。
我最先選擇的是河道。
然而順著她常跳的那條河一路到達橋旁,除了我本來干燥的衣服因為我跳進河里而變得濕漉漉外,別無他獲,我根本沒看見她的身影。
水珠順著我的衣角滴落在腳邊,砸出一道淺淺的凹痕,我低頭看著這道痕跡,看得出神。
接下來該去哪里我知道,可是
她真的在那里嗎
如果太宰不想讓人找到她的話,我我又真的能找到嗎
我
深深吐出口氣,我抬起頭來,抿緊唇。
我可以。
我必須可以。
我一定可以的。
我們三個,明明認識了那么多年,就算太宰她捉摸不透又如何,既然和中也約定好了要抓住她后揍她一頓,那么,我們就一定會抓住她的
離開橋邊,我正要走過斑馬線時,眼角余光卻無意間撇到了那個屬于我們的afia大樓。
等等
突然冒出的猜測便如之前那不安出現時一樣的莫名其妙,然而當它浮現出來時便再也無法忽視甩開,而且存在感越來越強。
我腳步一轉,轉而朝那座大樓跑去。
“夏目干部,您”
看到我氣喘吁吁跑到大樓下的下屬們驚詫地看著我,只是我已顧不上和他們打招呼,而是繼續快跑著到了電梯前,幸運的是,剛好有一臺電梯無人乘坐。
我走了進去,按了最頂層。
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了大廈樓頂,
有風拂過,吹動了她身上穿著的黑色外套,露出了底下的藍白色病房服。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抬起手來,撥開了被吹亂的黑發,露出了過于平靜的眸。
現在這個時候,伊織和中也大概正坐在電影院里吧。
太宰漫無邊際地想著,向前走了一步。
于是她離樓頂邊緣又近了些。
啊,挺好的
這樣如果她的猜測沒錯,那么他們就能夠回到現實。
如果她的猜測錯了
至少在伊織得到消息回來后,太宰估摸著自己的遺體已經被下屬們收拾好了,不會顯得過于的難看,而伊織畢竟多了這么一段afia的經歷,有心理準備的話,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驚嚇。
這么想著,她又向前了幾步,離樓頂邊緣便更加近了,只再差那么一兩步便能夠踩空,低下頭時,甚至能夠看到最底下川流不息的行人車輛。
然而就在此時,她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太宰”
這道喊聲直接打破了鳶眸中的平靜,那雙瞳孔緊縮了下,身體都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