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五條悟試圖服軟的時候,他并不介意讓自己運用諸如美色之類的手段,只不過大部分人都見不到他這一面而已。
然而夏目伊織只是沉默地聽著他說這些,在聽的過程里,那雙黑眸里不僅沒有出現五條悟希望看到的動搖,甚至連原本存在的猶豫也漸漸消失。
“是告訴,還是通知呢,悟。”
她的語氣并不顯得激烈,反而過于的平靜。
“是,你的確會和我說,”她笑了下,“但是你也是一邊說,一邊這么做了,因為你覺得這是我所需要的。而我只能對你說出我自己的意愿,然后等著你來決定,是進行退讓,還是選擇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你會聽別人的建議,但你并不是那種容易動搖的人,所以一旦你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你就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而我也無法阻止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她的話語仿佛化作了箭矢,在這一刻突破了五條悟的無下限,直接刺中了他。
“我只是想保護你。”
他的情緒變得低落,明顯在夏目伊織這番話里受到了傷害,可又因為他的確做錯了事情,所以沒有足夠的底氣,只能夠這么干巴巴地說出這句話來。
“我知道,悟,”她點了點頭,“我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不想讓我受傷,”她停頓了下,深深呼出口氣來,在漸漸散去的白霧中,與他對視著,“但是”
她的眼中也出現了同樣的難過。
“這種保護不該是建立在罔顧我的意愿的基礎上。”
她一點一點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五條悟垂眸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的手從自己掌心抽離,最后連指尖也蜷縮著收回。
連接著兩人的無下限斷開,雪花在此時輕飄飄地落在了她泛紅的眼角,轉瞬化開,余留淡淡水跡,恍惚看去,像是哭了般。
“伊織”
五條悟的手指動了動,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伸手想要替她擦去這些痕跡,在他帶著暖意的指尖落在她泛涼的面頰上時,她的眼睫顫動了下。
“悟。”
她說,“我們分手吧。”
從五條悟的角度,他看到雪花在她鴉羽般的長睫上化作水珠,于她說話時的顫動中,墜落,落到他的手背上,帶來一陣涼意。
而這股涼意也似乎順著皮膚一直滲透到了他的心臟。
必須這樣嗎
五條悟很想這么說,然而在過去他與伊織親密的時光里,他熟悉了她的習慣、性格,以至于不需要將這句話問出口,他就能夠得到答案。
而讓他無話可說的是,他清楚地意識到了這個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
盡管他依舊不明白為什么伊織這次不愿意再給他機會,可他知道,雖然她很容易心軟,總是會在生氣過后很快又消氣,然后不再計較他的行為,但一旦她真正做了決定,她其實同樣也是不會再改變的性格。
而死纏爛打這種招數不是什么時候都適合用的,用在錯誤的地方,只會讓情況滑向更加糟糕的情況。
所以盡管五條悟很想拒絕,很想就這么將她重新抱在懷里,很想不管不顧地把她約束在自己身邊,但最終在失控之前,他止步在了推開那扇門前的一步,將大腦里那些肆意的想法繼續鎖在了門后。
“我知道了。那么”
他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水珠,收回手,插在衣兜里,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面前的夏目伊織。
“分手吧。”
頓了頓,白發的咒術界最強嘴角扯出一抹笑來,故作輕快地道。
“當初是我先對伊織說出交往的請求的,現在由伊織說出結束,感覺也很公平嘛。”
“我們分手吧。”
在說出這句話時,我感覺到五條悟原本擦去我臉頰上雪花融化后的水珠的動作停了下來,垂眸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