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病了,呼吸變得沉重而滾燙。
我低垂下頭,抵著膝蓋,緩慢而用力地呼吸著。
“夏目”
有人在喊我。
我撐著沉重的額頭,呆而遲緩地抬起,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熟悉的,戴著帽子的身影踏著日光落在我面前。
那雙恍若燃燒著冰藍色火焰,熠熠生輝的湛藍色眼睛成了我昏迷前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伊織”
在看到她神色恍惚閉上眼睛,朝后仰倒時,中原中也脫口喊出的不再是姓,而是更親近一些的名。
他下意識握拳敲在攔住他的屏障上,紅色的異能順著他的拳頭溢散開來,施加了重力,屏障晃動著,卻沒有破碎。
中原中也接觸過咒術師,因為afia的難免會有與暴力有關的工作,他也和咒術師合作過。
所以他對咒術也有些了解,看得出來這上面的咒術是和保護有關的。
但無論是當時的照片,還是現在他親眼所見,他都更能夠看得出來,夏目伊織的狀態并不好,這種保護對她而言實際上是個負擔。
深呼吸了下,中原中也冷靜下來,他取下戴著的手套,直接接觸了籠罩在這間房上的咒術,將體內的異能以最接近污濁的狀態發動。
與此同時,他拿出離開afia前門衛交給他的咒具
“這是首領讓我給您的。”
對付咒術,終歸是咒具更適合作為載體。
在異能加咒具的雙重效果下,中原中也依舊頗費了一番功夫,才終于破除了這些保護咒術。原本在咒術有了破開的跡象時,設下咒術的五條悟也會有所感,然而此時的他被關在獄門疆內,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中原中也成功帶走了夏目伊織,把她送到了afia投資的醫院里。
“高燒狀態,還好來得及時,再慢一點就會演變成肺炎了,”醫生給出檢查結果,“另外,這位夏目小姐還有些低血糖,這幾天進食狀態應該不太好,她的精神狀態也過于緊繃,最好有人看護她,在她醒過來的時候注意一下她的情緒。”
中原中也拒絕了醫生提出的安排看護人員的建議,走到門口前,他又停下來,轉過身問他。
“如果她醒過來時,接觸到她喜歡的存在,對她的情緒應該會有幫助吧”
醫生點點頭,“是。”
中原中也垂眸,若有所思,隨后他又問,“能確定她什么時候醒來嗎”
醫生斟酌了番,謹慎用詞“最遲應該是在太陽落下的時候。”
“最早的話,半個小時內會醒嗎”
“不會。”醫生搖了搖頭。
雖然夏目伊織身上并沒有出現實際的傷口,但她畢竟身體虛弱,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所以身體的保護機制會讓她需要昏睡一段時間,至少需要稍微緩過來才會醒。
中原中也頷首,“我知道了。”
大概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確認的信息,中原中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離開了醫生辦公室。他先是拐去夏目伊織住著的病房里看了眼,然后騎著機車飛速前往目的地,等交接好手續后,又飛速趕往醫院。
當他再次回到病房時,時間卡在了半個小時以內。
病床上的人依舊閉著眼,中原中也確認了這點后,收回視線,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到地上,跟著蹲下身,豎起食指。
“噓”
睜開眼時,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有那么瞬間我以為我還在那個房間里,之前見到的中也君不過是我的幻想。
直到我聞到屬于醫院的消毒水氣味,緊繃著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幾乎是在放松的同時,我感覺臉頰被濕熱的存在舔了下,有種倒刺掃過的感覺。
“喵”
軟軟的貓叫聲響起,我扭過頭來,落入視線的是離我極近的毛茸茸的貓臉,那雙灰藍色的貓瞳眨了眨,無辜看著我,爪子還在我散在枕頭上的發絲上踩了踩。
“感覺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