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地蜷縮起來,或許連這個蜷縮也只是我想象中的動作,因為我根本什么也感受不到。
這個聲音是誰
我是因為這個聲音而被困于這個空間里嗎
但不管是誰,求求你,求求你出現
無論是要害我也好,無論是救我也好,至少不要讓我一個人繼續待在這里,至少讓我見到其他的存在。
我不想
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這不是活著。
活著不是這樣的。
五條悟來到自己位于東京的私宅中。
因為雙手都抱著人,他是直接從窗戶里跳進去的,臥室的門沒有鎖,長驅直入地走到了床邊,彎腰將懷里的人放到床上。
剛接觸到床面,離開了五條悟的懷抱,她便蜷縮起了身體,無意識地抱著臂,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傷害,所以盡力減少自己受到傷害的面積般,但就算是如此,她的狀態也沒有好轉,甚至還在微微顫抖著。而她的神色看起來也并不安穩,眉頭緊緊蹙著,臉色白得有些慘淡,唯一的紅就是被她咬的用力的嘴唇。
五條悟蹲下身,挨著床沿邊,解除無下限,朝她伸手。
他的手指輕按著她的唇,順著凹陷的弧度一點點靠近,將下唇從她的牙齒下解脫出來,視線落到了她的額頭,那里滲出了一片冷汗。
他用衣袖將汗擦去。
“伊織”
五條悟有些擔憂地喊她,聲音低柔放輕,既希望她清醒過來,又擔心驚嚇到她。
就連他都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的巧,橫濱剛好在今天出事,而且剛好是精神異能,以至于她戴在手上的咒骸沒有及時做出防護,如果不是后來陷入異能中她的情緒波動過于得強烈,五條悟察覺到她出事的時間大概會遲很多。
他想,他不該只是為了讓伊織心軟,就配合著松懈了許多。
雖然她身上的精神異能已經被解除,但她此時的樣子明顯還沒有緩過來。五條悟在心中過了一遍,很快便有了主意。
比起去找心理醫生,五條悟屬于咒術師的思維更傾向于用咒具解決。
而五條家的忌庫里,他記得其中就存放有針對緩解受到精神傷害的咒具。
正當他要起身時,六眼捕捉到了她要醒來的信息,五條悟動作一頓,又彎下腰來,一手撐著床沿邊,一手輕碰她的面頰。
“伊織”
在他的注視中,緊閉著的雙眸倏地一下睜開,但在最初的幾秒,她似乎全然沒有意識到五條悟的存在,直到他低聲喚了她的名字,她的身體一震,遲鈍地轉著眼珠,看向了五條悟。
“悟”
她張開口,從喉嚨里發出低到幾乎聽不清楚的聲音,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那般。
“是我。”
她側過頭,將臉埋入他手心,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臂,那雙黑眸始終睜大著盯著五條悟。
“悟。”
“嗯。”
五條悟俯下身來,任由她用力抓著自己的手臂,只輕輕親了下她的唇角,聲音溫柔。
“我不是假的。”
話音落下時,她抓著他手臂的手松開,轉而抱住了他脖頸,用力將他貼近了自己,加深了那個吻。
像是在沙漠里踽踽獨行了許久的人,終于發現了自己所迫切渴求著的曙光,于是只想緊緊抓住對方,從他的身上汲取著自己所需求的東西。
而于終于從那個噩夢中醒過來的夏目伊織而言,她所需要的,就是從五條悟身上獲取到的安全感。
只有對方的存在感越強,才越能夠驅散那個噩夢,越讓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讓她感到自己的確還是活著的,是可以接觸到一切的活著。
在她這種有意識地渴求中,五條悟很快也有了感覺。
“可以嗎”
夏目伊織朝他伸出手,霧蒙蒙的眼看他,“抱我,悟。”
負距離接觸的時候,雖然五條悟做了些前置準備,但畢竟是第一次,加上夏目伊織異常狀態下的急切,他也有些手忙腳亂,盡管放緩了速度,但她依舊還是感覺到了痛。
她痛哼了聲,放在他背部的手無意識地抓了下,眼中的水光更甚。
五條悟小心翼翼停下了動作。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