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拍了三個小時,我卻感覺自己度日如年,被折騰得夠嗆。
最后在攝影師皺著眉頭擺弄著儀器,時不時還看我一眼,而他的回答決定著我是繼續折騰下去還是解放的時候,我覺得這種緊張感幾乎能比得上當年我等高考成績的程度了。
在我略有些忐忑的注視下主要是不想再來一次這種折騰的期望攝影師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本來緊抿著的唇角也微微彎起,朝我露出不太明顯的笑容來。
“可以了。”他說。
我立刻松了口氣,“謝謝您的指導,之前麻煩大家配合我了。”
結果攝影師問我,“夏目小姐有考慮往平面模特發展嗎”
“咦,但是”因為攝影師有交流的想法,我本來要說出口的告辭話語也暫時壓了下去,“模特不是有身高要求嗎”
“如果只是平面模特的話,其實對身高要求并不高,只要形象合適就可以了,”比起之前指導我動作,指出我哪里不足時的嚴格,攝影師此時的語氣溫和了許多,臉上的笑雖然淺淡但至少存在著,而不是像剛剛那樣板著臉,“夏目小姐有種很獨特且矛盾的氣質,讓人不自覺就對你投注了注意力,嗯”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措辭,過了會才用不太確定的口吻慢慢道,“像是和這個世界有著若有似無的割裂感,但卻又并沒有完全的游離在外,就像飛翔的風箏,雖然飛得很高,似乎隨時都會朝天空而去,但卻留下了與地面連接的那條絲線啊,抱歉,是不是說得有些奇怪了,請不要介意。”
看到我驚訝的表情,攝影師輕咳了聲,及時止住了還打算繼續說下去的話語。
“不,您不必道歉”我說。
事實上,我驚訝的是,攝影師這算是在無意中說中了我的來歷吧。
割裂感是因為我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嗎至于沒有完全游離在外是因為我在這個世界又認識了新的人,建立了新的聯系,也就是那條絲線吧。
說起來,其實我自己在鏡子里看自己的時候,并沒有這種感覺,周圍也沒有人說過,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說我給人這種感覺是因為搞藝術的人更敏感一些嗎
這些想法從腦海中閃過,我拉回自己的注意力,看向攝影師,婉拒了他的好意,“謝謝您的建議。不過,我沒有想要往這方面發展的想法。”
如果對方是在拍攝前這么說的話,可能我還真的會有些念頭,畢竟大部分人都有幻想過在鎂光燈下的生活。但是在親自體驗過拍攝過程后,我發現果然還是想象最美好,比起被人擺布著姿勢,我還是安心當我的作者吧。至少我碼字時無論是窩在沙發里,還是靠在男友身上都沒關系,怎么舒服怎么來就行。
所以,為了更好的售出實體書而拍攝宣傳照就已經足夠了。
看我沒有意愿,攝影師沒有強求,轉而讓我看了他拍到的相片。
相機里的照片導入到電腦里后,足足有上百張。
“但是最終只會選出來兩三張能用的,”攝影師一邊說,一邊放大照片里的我的上半身,用鼠標對著我脖頸的位置劃了個圈,回頭看我,“這個是夏目小姐自己買的嗎”
“啊,”我下意識抬手摸向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東西,“這個嗎”我看向照片里的自己,手指粗細的黑繩圍繞著裸露出來的光潔的脖頸,正中間掛著的淡藍色吊墜在打光下反射著熠熠光芒。
“不,不是我買的。”我停頓了下,指尖摩挲著那微涼的吊墜,給出了正確的答案。
“是我的戀人給我的。”
那天早上我感覺到自己脖子被時不時碰了下,睜開眼來時,就看到五條悟的臉離得很近。
他垂著眸,視線是落在我脖頸上,神情十分專注的樣子。
在我想起來為什么會睡在一起,有些發愣的時候,他察覺到我醒過來,抬眸朝我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老婆,你醒啦”
“你在做什么”
“只是給你套上一個保護措施哦。”
他說得理直氣壯,結果就是我脖子上多了這個choker。
“雖然有把自己的運氣都給老婆,不過仔細想想,還是多加一層保險吧。”
“這個東西我下了束縛,能夠更好的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