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把我戴著的那副可以看到咒靈的咒具眼鏡給了我。
再三確認這種咒具不算很貴重后,我才收了下來,但出于對五條悟的了解,第二天我又找到家入君,將它拿了出來詢問。
“這種咒具并不多。”
家入君只瞥了一眼眼鏡,忙著手中工作的她看起來甚至沒有過多的思考,就給出了回答。
“除了它的制作手法比較復雜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咒靈誕生的特殊性。因為越多普通人意識到咒靈的存在,他們的負面情緒很可能會越發增加,從而讓更多的咒靈誕生或是變強,這也是咒術界會選擇不暴露于人類社會中的原因。”
“于是這就讓它變得有些雞肋,不會有太多咒術師選擇去制造它,”她興致缺缺地道,“畢竟,光是祓除咒靈這件事就占據了大部分時間。”
家入硝子真的很忙,說完這些后,她就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我沒有打擾她,只是拿著眼鏡,低頭擺弄著。
結果反而是家入硝子又先開口
“你在生氣嗎”
我抬起頭來,面露茫然,“啊”
她看了下我的臉色,“我以為你在生氣他騙了你。”
“生氣倒不至于,”我遲疑了下,“不過,的確是有點苦惱。”
雖然因為我不是咒術師,所以就算家入君告訴了我咒具的價值,我還是沒有那種很直觀的感受。畢竟我的價值觀來自于普通社會,再珍惜的咒具給我帶來的震撼也不如直接把一箱現金放在我面前要來得更加強烈。
但我還是意識到了問題。
比如以后五條悟送我東西的時候,除非明確了它的價值,否則我最好不要輕易收下。
因為就算是情侶,當其中一方給出的東西過于貴重的時候,很可能就會讓感情變得不平衡起來,甚至造成心理上的壓力,最后甚至壓垮這段感情。
而我談戀愛又不是奔著分手去的,自然要注意這一點。
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后,我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結下去,至于這次五條悟給我的眼鏡,我會好好保管起來,偶爾拿出來玩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反倒是小說的事情讓我陷入了新的煩惱中。
這幾天里,我有試圖寫新的小說,但是寫了幾個版本的開頭后,我卻總覺得不太滿意,于是最后它們成了一個又一個被廢棄掉的開頭。我陷入了瓶頸期,越是想要完善新作品的起始章節,便越是對自己寫出來的內容感到不滿。
我的情緒也在這種反復刪改中難免變得有些煩躁,但在五條悟還有家入君他們面前,我下意識地沒有表露出來。
事實證明,我遮掩的能力還是過得去的。
也或許是因為,雖然我現在住在咒術高專,雖然五條悟是我的戀人,家入君也是我新交上的朋友,雖然他們并不是完全被工作占據了所有時間,可他們的確很忙。
就算五條悟說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會有時間陪著我,而且昨晚我們的確在一起很久,但他現在依舊還是處于忙碌的階段。
于是在有限的相處時間里,試圖掩飾情緒也就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了。
但這也正是我這么做的原因。
他們的工作已經足夠忙碌了,我不想讓自己的這種煩惱把他們僅剩的空閑時間都占據,我更希望我的戀人在這段時間里是放松下來的,我想讓他開心一點,帶著這種情緒休息好,緩解自己的疲憊。
于是這反而造成了一種結果,那就是咒術高專之外的人反而察覺到了我的這種煩躁。
我接到了中也君的電話。
“你還好嗎”
“什么”
手機那頭的中也君輕咳了聲,“文字能夠反應出作者自身的狀態不是嗎,我是從你的作品上感受出來的,最近你一直在調整新作品的開頭,但我覺得你的情緒漸漸變得不太好。”
“的確是有一點。”
我慢慢說著,手指按在筆記本上,刪除著剛剛打出來的內容。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和中也君交流小說的次數并不算少,加上我剛剛又寫出了一版自己不滿意的開頭,挫折感加上人無法避免的情緒欲,我還是吐露出了些許自己的煩惱。
“不過靈感這種事情,人也無法控制”
“或許你可以考慮出來走動一下,”中也君接過我的話,提出建議,“有些時候作者需要安靜的環境用于創作,但有些時候,則需要從封閉的空間內出來,再次接觸外界,反而能夠刺激出新的靈感。”
我按在鍵盤上的手停頓下來,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