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寶刀要用鮮血來養,這把陌刀雖然久未沾血,但卻依舊透著寒熾的刀氣。
刀劍無眼,霍平梟見不得阮安受半點傷害。
就連她發絲掉了一根,他都無法忍受。
阮安被他制止后,懵然無措地抬眼看向他,自是看出了他神情間的異樣,心跳也有些失了節律。
她邊往外掙著他強勁有力的大手,邊不解地問“仲洵,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摸你的刀那我以后不摸了。”
說完,阮安赧然垂下眼睫,剛想同他說,她這就離開這里。
霍平梟順勢將她手腕松開,嗓音低沉地同她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刀斬死了太多的人,你還是別靠近它了。”
說罷,他環顧了下四周。
以往他一個人來這兒,看著這些兵刃利器時,沒覺得有什么,畢竟他多年的生活就是枕刀臥血,常與殺戮相伴。
可看著阮安獨自站在這兒,霍平梟的心中,卻莫名地生出了怵意,帶著會失去她的恐慌。
他當然不懼刀下亡魂,而是怕有些邪祟之物,會傷害到他如此珍愛的她。
入睡前,阮安靜默地平躺在大同殿的龍床上。
帝王平日所宿的床榻極為寬敞,她曾悄悄地比量了番它的寬長,暗覺七個她這般體型的人躺在上面,也絲毫不會擁擠。
等霍平梟卸下繁隆沉重的冕服和通天冠,穿著中衣躺在她枕側后,依舊按照往常的習慣,將她擁進懷里后,便用修長的手托舉著她的后腦勺,很是親昵地俯身吻她。
通常情況下,他時常節制自身欲念,不敢將她吻得過于深入。
今日亦是如此,只是很親昵地低啄著她唇角,動作淺嘗輒止。
阮安在他的懷中緩緩闔上雙眼,因著今日去了他存放兵器的軒室,不免想起他身著玄鐵甲胄,挽韁馭馬,鮮活又肆意的模樣。
那些場景于她而言,依舊歷歷在目。
對他的愛忱在心底漸漸涌起,在他溫熱的唇又席卷而來時,阮安雖然依舊有些害羞,卻難能主動了一回,予了他同樣的回應。
她微微偏首,柔唇恰好落在他硬冷的顴骨上。
而他則順勢垂首,剛要去親她一側的雪頸。
覺出阮安好像主動親了他,霍平梟的動作略微一頓,似是僵住片刻。
阮安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只覺殿外忽地下起了淋漓的大雨。
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阮安覺出自己空著的右手被男人猛然抓握,他掌心的觸感依舊粗糲,長指頗為熟稔地嵌入她指縫,并與她十指相扣。
她有些慌亂地睜開眼,霍平梟已牽引著她發軟的小手,并將它置于他腰際。
四目相對,他的眼里浸了些濃濃的侵略意味,帶著即將掠奪的壓迫感,嗓音低而啞,卻莫名的繾綣動聽,耐心地問她
“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