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內,有鮮嫩可口的椒鹽炙鴨、整條去骨白鱗魚做成的魚膾、罕見且昂貴的朱紅櫻桃、燒梨、烤芋、豆餡的透花糍、云霧餅
有些吃食阮安聽都沒聽過,可今晨卻聽楊緯對霍平梟道“侯爺,我們只能尋到這些吃食,還請您將就著用。”
楊緯這話,一本正經,沒半分恭維或者夸張的意思。
阮安轉念一想,霍平梟那樣的出身,在衣食住行上,自當都要樣樣頂尖。
阮安與孩子們大快朵頤地享用著美食時,也在猜測著霍平梟的心思。
他選擇留在這兒,絕不僅僅是為了治傷那么簡單。
可阮安雖然好奇,亦深知自己只是救治他的醫者,還輪不到她去打探他心中的想法。
未時,日頭正盛。
阮安準備去河旁與相熟的幾個村婦浣衣,卻見孫也坐著村長的牛車,從杏花村歸來,男孩滿臉紅光,笑意盈盈。
阮安的心中漸漸升起不好的念頭,趕忙端著木盆,走到那牛車旁,睨了孫也一眼。
孫也立即收斂了笑容,用口型向阮安示意,他并沒有將霍平梟的身份外泄。
阮安這才松了口氣。
村長的牛車上還載了數個木籠,里面裝著數只雞鴨活物,甚而還有幾頭粉撲撲的豬崽,再往后的木桶里用水豢著幾尾鮮魚。
雄雞撲騰著羽翅,鴨子也發出了低嘎的叫聲。
阮安對眼前的狀況不知所措,一臉懵然。
卻見村長牽著咩咩直叫的小羊走到她身前,聲音和藹道“阮姑娘,你那在長安備戰科考的未婚夫回來尋你,你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
阮安一頭霧水,卻不知該從何開始解釋。
村里的王大娘和李大娘總喜作媒,想給她介紹適齡的郎君,讓她早些成婚。
阮安并不想那么早就嫁人,可面對她們的殷勤,也不好總推脫,于是她編了個故事,說她師傅孫神醫在世時,給她定了門親事,那郎君的父親是嘉州的沒落官紳。
郎君的父親早年去世,寡母想讓他出人頭地,便耗盡了全部財力,帶著她那“未婚夫”前往長安城置宅,好能更專心地備戰科考。
村民皆都信以為真。
孫也去村里送藥時,興許沒對村長說出霍平梟的真實身份,但應當還是透露了他的一些背景。
霍平梟雖然在劍南做節度使,可霍家滿門卻在長安城,他不算劍南人士,而是長安人
莫非村長是將霍平梟當成了她那莫須有的未婚夫
阮安剛要開口對村長解釋,村長卻先她開口,一臉憂色地又道“這眉山內,可不僅僅只有咱們杏花村一個村子,你也知道石勇參軍后,村里再沒個像他這樣的壯士,護著村民的安危。”
“村長”
“阮姑娘,這些東西都是村民備給你和你夫婿的新婚賀禮,這以后啊,就拜托你那夫婿接替石勇的位置了。”
“村長他不是,他不是我”
“快,幫著阮姑娘將那些雞鴨豬羊都趕進圈里”
見著村長不肯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阮安倍感疑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