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厚重的大鐵門卻并沒有開,林興成急了,對著幾個守門的村民大喊道“我們是這村里的人,又不是外面的流民,還不趕緊放我們進去。”
“賈村長當時就說了,沒有出力修過院墻的,不能回村里尋求庇護。你們都沒有給村里出力,現在想回來白得好處,沒門。”守門的村民道。
“就是你以為這圍墻怎么修起來的全村人不眠不休,干了那么多天才修起來。你們什么都沒做,現在說回來就回來,憑什么”
“再說了,你們在外面回來,跟那些流民混在一處,誰知道你們身上帶了什么病沒有林神醫可是說了,外頭好多流民都染了疫病,那可是傳染的。你們身上要是有病,回來把一村的人都傳染了怎么辦”
“對對對不能讓他們進來。”
幾個守門的村漢,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無論林老頭怎么喊,都不給開門。
周氏氣得不行,叉腰站在門口大罵。不過無論她怎么罵,里面的門就是不開。
后來周氏也沒力氣了,一群人只能在邊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林明珠。祈求她回來了,能帶他們進去。
此刻,被周氏等人念叨的林明珠,已經和賈村長等人到了縣城。
曾經熱鬧的街道,現在已變得冷清。街上的鋪子,十家有九家都關了門。
少有開門的鋪子,門口也都請了身強體壯的護衛。
看到縣城如今的樣子,大伙心里好一陣唏噓。
好一番感慨后,幾人一同來到了縣衙。
這會兒,晉縣縣令韓瑞延正焦頭爛額,聽小吏說外面來個村長和里正想要求見他,想也沒想地拒絕了。
小吏猶豫了一下,拿出懷里的玉米,垂頭遞上去道“這是同來那女子塞給小的,聽說那女子說,這是她在山里發現的野物,不光味道好,還產量大,她說想召集流民在村附近種植,求大人允許。”
“你說什么”韓瑞延一下子站了起來,“她們沒有逃,還留在村子里”
“對”小吏想著方才那幾人說的話,如實道“不光沒有逃,他們村附近還聚集了不少的流民,聽說那女子會醫,救了不少的流民,這次過來,就是想將安撫流民的政策上稟給你的。”
“走去看看”韓瑞延來了精神,大步往外走道“快將人帶到廳里來,我要見見他們。”
“小的這就去”小吏顧不上行禮,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很快,林明珠幾人見到了如今晉縣的父母官,韓瑞延。這還是林明珠這輩子第一次見韓瑞延,不過和上輩子見的感覺差不了太多。
韓瑞延年紀不大,但兩鬢已經染了白發,此刻一臉疲憊,眼里布滿了血絲,顯然,前線打戰,百姓棄家逃跑的事讓他操碎了心。
林明珠打量這位縣令大人的時候,韓瑞延也在打量她。他并不是貪色之人,按理來說,在幾人進來的時候,他應該先注意到能說事的男子的。
但是,這女子除了容貌昳麗外,那雙眼睛尤為地亮,而且膽子特別大,見了她不像他身邊兩個年紀大的男子,有明顯的怯意。
她脊背挺直,那氣勢,不像鄉下的民女,反而像他的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