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回來。”
一定要形容現在她的心情的話,那是和之前等待咒靈來襲的緊張完全不同的興奮。
平野悠梨率先走出船艙,泠的歌聲空靈而舒緩,此時漆黑的甲板上她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
“啪”的一聲爽快按下燈開關,昏黃的燈泡照射出的是
卷曲的海藻樣發絲彎彎曲曲地交纏在一起,暗色的花紋布滿人形的上半身。
下半身卻是章魚的腕足,現在正散開在整個甲板。
被泠歌聲控制住行動的咒靈被亮起的燈光刺激,滿地觸手又開始猛烈扭動,臉兩側的復眼轉動了一圈后死死的盯著平野悠梨。
平野悠梨眼距寬還要斗雞眼盯著我,大膽。
意識到咒靈在失去控制后,泠發出一段刺耳的叫聲。大海任由海的寵兒擺布,卷起一陣浪花把咒靈卷回水中。
“悠梨只要看著我就好。”
人魚少年在一望無際的暮色中閃閃發光。
海的深處有什么在靠近。
平野悠梨瞪大了眼睛。
那是座頭鯨的虛影。
濕漉漉的咒靈拍上引雷符一定效果拔群,但此刻水下有自己的同伴,平野悠梨也沒有貿然去行動。
半透明的座頭鯨張開巨口把咒靈吞下沉入深海,海豚的虛影躍出水面藍色熒光點點照亮了船只四周的一小片海。
“哦”倚著船艙門,五條悟和家入硝子看著眼前的景色發出驚嘆的聲音。
夏油杰的視線盯著水面上那只討小姑娘歡心的臭屁人魚和現在對著它笑著說什么的平野悠梨,眉頭一挑。
她回過頭對自己笑了笑,口型看上去是在說“好看嗎”
好看。
表情瞬間柔和下來的dk在心中默念這兩個字。
是在夸景還是景里的人呢答案昭然若揭。
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紫紅色的觸手纏繞上平野悠梨的腳腕,猛地一下把她拉了下去。
在上方戒備著的姑獲鳥像是一陣風快速俯沖下來抓斷了腕足卻沒有接到平野悠梨。
隨著噗通一聲入水,平野悠梨在掉下去的那一秒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在水下睜開了眼睛,意想之中的酸澀感和視線模糊卻沒有發生,也許是因為有泠這個人魚作為式神,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些變化。
甚至還可以在水下呼吸。
泠面色焦急地在向自己游來,另一邊的咒靈抬起一條腕足,吸盤蠕動著
海水的流向瞬間改變,有一股巨大的吸力牽引著平野悠梨向那邊靠近。
在水下很難用力,在被咒靈腕足纏上前她在水下揮動著劍刺向它。
物理傷害基本為0,所幸實命的力量對咒靈本來就可以帶來傷害,腕足向后猛縮了一下。
〔我來拖住它,悠梨快上去吧。〕
泠來到她身前,如臨大敵地看向此刻狂化狀態的特級咒靈。
在水下并沒有什么戰力的她聞言向上游去,卻看到夏油杰不知什么時候跳了下來。
因為被咒靈吸到水下目測有幾十米的地方,沒有裝備也沒有自己這種式神加持的他很難屏住呼吸那么長時間。
平野悠梨笨蛋嗎這是
視線,好模糊。
沒辦法看清楚水下的情況,只能看到那條臭屁人魚亮閃閃的,它對面的一團黑色黑色應該是咒靈。
悠梨呢
空氣不夠了。
在氧氣快要耗盡的時候,悠梨從他背后抱著他向上游去。
其實自己完全可以游的而且還可以放咒靈出來。
但狐貍眼dk沒有推開她,模糊的視線中她的身影卻那么清晰,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她現在的表情。
啊,上去之后可能又要被說教了。
已經連續譴責了自己好幾天的壞心眼狐貍已經沒有良心了所以他選擇
行事一向冷靜沉著的夏油杰幾次情急沒有做好完全準備沖動行事都是因為自己。
正如夏油杰想象的那樣,她表情超嚴肅地在措辭,到水面上要和他說凡事都要以他自己的安全為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