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忽然猛地跳了起來,就像一只被主人弄疼的貓,美麗的眼睛里也仿佛要冒出火來。
他用力咬著嘴唇,已完全不復方才的風情,恨恨道“你簡直不是人”
陸小鳳悠然道“我非但是人,而且活得正有趣,還不想做個死人。”
美人目光閃動著,忽然又轉而嬌笑道“我向你保證,這是世上最快樂的事,甚至比你以前體驗過的都要快樂,而且,絕對不會死人的。”
陸小鳳卻仿佛沒有聽到,淡淡道“聽說黑風堂座下黑風十二煞各個身懷絕技,方才在山下見過了天生神力的鐵郎君,現在又有幸見到妖郎君花牡丹,看來我的運氣倒是真不錯。”
花牡丹吃吃地笑著,看上去果然像一朵妖艷的牡丹,道“你知道的不少嘛。”
陸小鳳道“我還知道,臥松閣中有一條路直接通向黑風境。”
花牡丹道“不錯。”
陸小鳳道“你不妨把這條路告訴我。”
花牡丹轉了轉眼珠子,笑道“告訴你可以,但你得拿一樣東西來換。”
陸小鳳道“什么東西”
花牡丹道“你”
他不等陸小鳳回答,又道“你雖然對女人的經驗很豐富,但對男人卻并沒有經驗,對嗎”
陸小鳳板起臉,不說話了。
“一個人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花牡丹吃吃笑道,“你心里有個人,那個人也是男人,對不對”
陸小鳳還是不說話,表情卻變得仿佛有些奇怪。
花牡丹垂下眼睫,瞟了陸小鳳一眼“你沒有經驗,難道就不怕弄疼他,弄傷他”他的聲音逐漸低下來,帶著幾分誘人的沙啞“我保證,跟我好一次,你以后就能讓他快樂。”
他說這些話時不僅在用嘴巴,他的眼睛會說話,他的媚笑會說話,他的手,他的腰,他的腿他身上的每分每寸都會說話。
他在等待,也在邀請。
陸小鳳終于開口了,他慢慢道“我也保證,如果你下一句話沒有告訴我密道在哪兒,那就會是你說的最后一句話。”
花牡丹的臉色變了。
他竟然真的不敢再輕易開口,只用那雙美麗的眼睛狠狠地盯著陸小鳳,似乎想撲過去咬他一口,良久才道“密道,在我臥房里。”
花牡丹的臥房也像他的人一樣,很香,很美,墻角還立著一個精致的大理石屏風。
屏風上雕刻的是錦繡萬里山色風光,一側題著衡仲公的詩句“昆侖山上天風落,二十四橋吹洞簫”,筆力遒勁,倒也頗有大家之風。
不過屋里最顯眼的,還是那張床,又軟又大。
床上支著輕紗帳幔,水紅色的緞面錦被上繡著鴛鴦戲水,只是被子有些凌亂,仿佛有好幾個人在上面睡過覺,而且睡相很不老實。
屋子收拾得并不整齊,但對于有經驗的人來說,這反而是種更大的誘惑。
陸小鳳目光四下轉動,打量著屋內陳設,卻并沒有瞧出這屋子有什么可疑之處,要知道,臥松閣依山而建,坐落更是險峻至極,想要在這樣的地方修建一條密道,簡直不可想象。
但最不可想象之處,豈非最好隱藏秘密
陸小鳳回頭看著花牡丹,道“密道在哪兒”
花牡丹不答,只是伸手指了指墻角的屏風。
屏風是大理石雕刻,紫檀木底座,分量著實不輕,屏風后的空間也不小,也許正是密道的入口處,如果將機關消息設在屏風底座上,倒不失為巧妙的設計。
陸小鳳走向屏風,打算靠近點仔細瞧瞧。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瞟到,花牡丹的手好像動了動,似乎是要去扶旁邊的桌子,陸小鳳心中登時警鈴大作,霍然停步轉身,一個健步向花牡丹躥了過去“別動”
誰知這一步踏出,竟像是踏在了棉花上,陸小鳳暗叫不好,但已經晚了,花牡丹身前的地面竟是一塊會翻轉的活板,陸小鳳腳下一軟,登時踩空,整個人立刻直墜下去
花牡丹這一著竟將陸小鳳的反應算得分毫不差,他一進門就故意站在翻板后,先引陸小鳳去注意屏風,又故弄玄虛,誘他踏上翻板,甫一得手,立刻退后,不給陸小鳳半點借力躍起的機會。
是誰說只有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只聽“喀啷”一聲,翻板不再受力,倏地翻轉回原狀,而陸小鳳卻已徹底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