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淡淡道“在下雙目失明,從未見過令愛樣貌,但是,一個人身上的氣味卻是騙不了人的。”
“氣味”老板張口結舌,半晌才吃吃道,“什么、什么氣味”
花滿樓轉向那少女,慢慢道“你身上有藥香,雖然很淡,但卻和那夜你家主人房中的藥味一模一樣。想來你時時伴她身邊服侍,因而這藥味常在,縱使更衣沐浴,也無法徹底消去。”
那少女用力咬住嘴唇,仍是不發一言。
那老板瞪著他女兒,忽然大聲道“你可聽到他說的了怎么不說話”
花滿樓淡淡道“司空兄,你也莫逼她,她只是擔心再多講話,被我聽出聲音,就更逃不掉了。”
此言一出,桌邊幾人都不禁動容。
花樂山江湖閱歷豐富,反應也不慢,失聲道“司空兄莫不是號稱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
陸小鳳一直在旁笑而不語,這時才開口道“除了司空摘星,還有誰會這樣裝神扮鬼,到處唬人”
那老板又轉過頭瞪著花滿樓,瞪了半晌,忽然也笑了,道“花滿樓,你可知道,我已和這姓陸的大臭蟲打了賭,只要我在三次之內,易容改扮騙過你,他就去給我挖一千五百條蚯蚓,一條不多,一條不少。”
他苦笑道“這已是第二次了。”
花滿樓也笑了,道“既然還有一次機會,司空兄又何必氣餒”
陸小鳳笑吟吟地接口道“我看確實不必氣餒,趁著雨季未過,早點著手挖蚯蚓才是正經。”
司空摘星仰天翻了個白眼,傲然道“陸小鳳你也別得意太早,是輸是贏,可還未見分曉”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這次來,贏賭局還在其次,主要是為了給你們送一樣東西。”
陸小鳳的眼睛發出了光,問道“什么東西”
司空摘星伸手向身旁的少女一指,道“她”
他看著花滿樓,淡淡道“我既然答應過你,要去找那晚邀你見面的神秘人,就總要給你一個交代。現在大魚雖已跑了,但帶到一條小魚總聊勝于無。花滿樓,你既已親自確認過,那便斷然不會有錯,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這句話說完,他的人忽然輕煙似的騰起,凌空翻了個跟頭,足尖在酒肆棚頂借力一點,便向遠處掠去。
陸小鳳肩膀微動,似乎想追,但一遲疑間還是穩住了身形,任司空摘星去遠了。
花樂山只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嘆道“好高明的輕身功夫如此疏忽間來去,只怕已能與昔年輕功天下無敵的楚香帥一較高下。”
陸小鳳撇撇嘴,不以為然道“這猴精若有楚香帥的一半風度,就不會這樣鬼鬼祟祟了。”
花滿樓笑了,道“不管怎樣,司空兄到底是個言出必踐之人。”他說著轉向那少女,溫聲道“上一次,你告訴我你叫鈴鈴,可是你的真名”
鈴鈴終于取下面具,露出清秀卻又稚嫩的臉龐,道“我只不過是服侍主人的奴婢,主人樂意叫我什么,我就叫什么。”
花滿樓淡淡道“你自己呢你又樂意叫自己什么”
鈴鈴低下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