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平靜地點點頭,又道“四哥放心,黑風七十二堂縱然人多勢大,但想殺我,只怕也沒那么簡單。”
花樂山卻更驚訝,愕然道“七十二堂要殺你這話當真”
花滿樓微微一愣,道“怎么,那大盜要殺的人,難道不是我”
“自然不是。”花樂山目光一沉,看著花滿樓,慢慢道,“那大盜交代,他受雇要殺的人,是歐陽家的家主歐陽銘,而黑風令背后的主使之人,卻是七弟你”
這話一出,陸小鳳和花滿樓頓時愕然。
陸小鳳差點跳起來,大聲道“歐陽銘你說的是鳳陽府的笑面孟嘗歐陽銘”
花樂山道“正是,我已派人先一步趕往彭城歐陽府邸向歐陽銘預警,這才來找老七,此事背后定有蹊蹺,我想還是帶上老七一同過去探查,更為妥帖一些。”
陸小鳳苦笑道“確實有蹊蹺,但你們遲了一步,歐陽銘已被人殺了”
花樂山動容道“死了你又如何得知”
陸小鳳嘆了口氣,他心知此刻已踏入了別人的陷阱,只好硬著頭皮道“因為歐陽銘被殺時,我們正在現場。”
花樂山兩道濃眉擰在了一起,道“他是被誰所殺”
陸小鳳又嘆了口氣“不知道。”
花樂山又問道“那歐陽銘被殺時,你們又為何在場”
這件事可說來話長,陸小鳳只好含糊道“我們了解到,有人要對我和花滿樓不利,而線索指向的,正是歐陽銘。”
花樂山道“你們可有人證”
陸小鳳嘆道“告訴我們這件事的人不愿意透露行蹤,我們再去找她時,她已經離開了。”
花樂山臉色一沉,冷冷道“也就是說,能證明你剛才這些話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死了的歐陽銘,另一個是行蹤不見的神秘人”
陸小鳳只覺得嘴里發苦,道“正是。”
他明白,現在哪怕找來一個七歲的孩子,也會覺得他們是在撒謊,還是個并不高明的拙劣謊言。
花樂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陸小鳳,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忽然大聲道“好,我信你”
這下子輪到陸小鳳愣住,吃吃道“你、你為什么信我”
花樂山笑了“我十七歲入公門,抓過的人數也數不清,但還從來沒有碰到過,哪個心里有鬼的人,敢老老實實站在原地被我抓的。”
他接著悠然道“只因,心中有鬼的人,必定已無法完全坦然地面對別人,尤其是公差”
陸小鳳摸著鼻子,也忍不住笑了,道“方才我沒躲你的擒拿手,原來竟還躲過了一劫。”
他現在才不得不佩服花樂山,這位鐵膽神捕看似不拘小節,然其城府之深沉,心思之縝密,實則并不比花滿樓差。
花樂山卻收起了笑容,道“只是我雖信你,卻不能放你們”
陸小鳳點點頭,道“那是自然,便是你不說,這件案子我們也必定要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