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左右,敲門聲響了起來。
閆老爺子忙咳嗽一聲,讓葉叔去開門。
拉開大門,看到站在外面的司謹言,葉叔并不意外,慈愛的笑了笑就讓她進來。
肖雨萌沒有跟在她身后,只有她一個人過來了。
閆老見到司謹言,忙招手讓她過去。
“快來陪我下棋,這棋盤我都擺好了。”閆老笑道。
司謹言禮貌打完招呼之后,什么話都沒說,臉上盈盈笑著,坐了下來,陪老爺子下棋。
兩人都是高手,下的慢,一局棋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
閆老爺子和司謹言坐著的是一張貴妃榻,中間擺著矮幾,幾上則放著棋盤。
老爺子向來有些附庸風雅的習慣,旁邊還點著香爐。
葉叔則在另一邊的茶幾前給二人泡茶。
在茶幾旁邊,還坐了一人,正是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閆少慊。
他手里拿了本書,就坐在司謹言斜后方的沙發上,看的認真,似乎只是為了坐在那里看書。
棋局結束,卻是閆少慊最先起身,將早就洗好了的草莓端了過來。
遞給司謹言。
“謝謝。”司謹言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之后笑道。
閆老爺子看著大獻殷勤的孫子,忍不住撇了撇嘴,覺得沒眼看。
但一看司謹言,又覺得這孩子要是真做了自己的孫媳婦,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遂對孫子的獻殷勤干脆來了個視而不見。
“閆爺爺,您做了兩個小時,該適當在屋內走動走動,活動一下筋骨。”司謹言在吃草莓之前道。
閆老聞言笑了起來,覺得這姑娘家就是貼心,不像閆少慊這臭小子,除了會獻殷勤,根本就不知道關心關心他這個爺爺。
葉叔走過來扶起閆老爺子。
兩人就在院子里走動。
此時天氣正熱,好在院子里種了兩顆數,有些陰涼,即便走動走動,也不算很熱。
“你說那丫頭是不是因為我年紀大了,不能久坐,所以才剛好卡在兩個小時將棋局結束的”閆老突然發問。
葉叔對下棋也不太懂,但能跟老爺子一局棋下這么長時間的,還是少數。
況且即便是輸了,那位謹言小姐看起來也很輕松,似乎并不吃力。
怕是本身就留了余地。
若要像老爺子這么說,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放在謹言姑娘身上,似乎又讓人覺得有點理所當然。
“我也不知道,不過謹言姑娘一看就是個懂事有禮貌又有孝心的姑娘,想必即便是下棋,也應該會考慮的很全面。”葉叔道。
其實這話雖沒明說,也算是變相認同了閆老剛才的話。
閆老聽著,咂摸咂摸,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覺得有點開心。
心情上躥下跳的,有些復雜。
“那孩子是真的聰明,我還從沒見過有這么完美的小姑娘。”閆老突然道。
他在司謹言身上,確實看到了一種“完美”。
這種完美不是定義的一個女孩子的完美,而是定義的作為一個“人”的完美。
似乎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她都做得很好。
作為學生,她是省狀元;作為徒弟,她的古琴造詣,甚至超過自己的師父;作為朋友,真心實意;作為師父,嚴慈有度;甚至作為小輩,也一直都是禮貌謙遜的。
這樣的孩子,沒有誰不會喜歡。
閆老想著想著,覺得這孩子日后若是被別人家的豬給拱跑了,那就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