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抬頭,在見到司謹言的身影時,身上冷然的不可接近瞬間如潮水般消退,唇角揚起一抹淡笑,眼神落在司謹言身上,在路邊的燈光下,帶著專注的深情。
朝著司謹言走了過來,手里拎了個不知道是什么的紙袋,遞給她道“今天剛送過來的,給你帶了一點,還有一箱送到酒店里了。”
司謹言打開一看,正是閆少慊家里經常備著的那種草莓。
心情似乎在這一刻,被草莓治愈了。
有一種很淡很淡的情緒,在慢慢升起,司謹言卻沒有察覺。
伸手捏了一顆形狀飽滿,紅艷欲滴的草莓,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唇齒間瞬間彌漫著草莓的清甜香味。
那紅艷艷的汁水,將原本司謹言略淺的唇色也染成了鮮艷誘人的色澤。
閆少慊看著那雙像是沾染一層胭脂的唇,透出的水潤光澤,是讓人難以抵擋的誘惑。
眼眸微深,垂下的濃密纖長睫毛,擋住了里面泛起的情緒。
待她吃完一整顆之后,閆少慊從口袋里掏出手帕來,替她擦了擦唇角,臉上的神色再自然不過,“走吧。”
司謹言就算對這些事再遲鈍,此時也覺得他這個動作有些不對。
微微皺眉,卻還沒來得及多想,閆少慊已經往車子那邊走去。
這里不讓停車太久,兩人站在這里其實也不過一會,但已經有保安過來巡視,想找出是誰的車了。
見到閆少慊過來,板著臉想說什么,但看著那張臉,訓斥的話就有點說不出口,最后只說了一句,“這里不能停太久,既然接到人了,還是趕快開走吧。”
語氣溫和的不像樣。
閆少慊淡漠地點了點頭,等司謹言上車。
拉開的車門是副駕駛,司謹言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說什么,坐了上去。
“你開車沒問題”司謹言吃著草莓,隨口問了一句。
她除了中午一頓飛機餐,到現在就沒有吃過什么別的東西,肚子其實早就有些餓了,所以即便平時沒有在車上吃東西的習慣,但因為是閆少慊在旁邊,也就沒有注意太多,直接拿起了草莓,慢悠悠吃著。
關于閆少慊開車的問題,她之前聽陸蕭然提過一次。
閆少慊有躁郁癥,一個不順心,經常會做出傷害別人,同樣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只不過發病的時候,他身體里就像是有一頭惡魔想要掙脫而出,拼命想找什么東西來釋放。
所以他會嘗試很多具有極強刺激性和危險性的東西。
賽車就是其中一種。
以前他賽車的時候出過事,還差點丟了性命,所以閆老爺子一度是不想讓閆少慊碰車的,只不過是最近這段時間好了不少,管的也就沒那么嚴了。
閆少慊也不會拿司謹言開玩笑,能開車,說明就是真的能開,不會有什么問題。
“嗯,我不會那你的命開玩笑。”閆少慊看著前面的高速路,隨口道。
司謹言拿草莓的手微微一頓,心底閃過一抹有些異樣的感覺。
她說不出那感覺是什么樣子,但唇角卻不由自主跟著勾起了一抹很淡的笑容。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坐著吃東西也無聊,司謹言說起了今天在游樂場的事。
閆少慊對于別人的事沒什么興趣,只不過聽到司謹言也去坐了跳樓機,眉頭微皺,看了過來。
難怪她下飛機的時候,整個人雖然看起來還是淡笑著,但情緒就是有些淡,還有幾分疏離感。
心里不由給許悅樂的那兩個同學記上了一筆。